“你的魔气,就这么一小团子,还想同我打斗?”九明丽嗤笑一声,念了个诀儿,只见五指当中升起层层赤红的烈焰,将那团子黑火包裹而入,燃烧成灰,随风而散,“今儿你所接受的,不过是了偿了如锦的性命。他日你胆敢再与我为敌,波折我的大事,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亦不能!”
“绿冉……”风千霁上前一步,轻声道。
他的面庞儿更加的惨白,两颊颧骨处透着病态的晕红,一张唇的红艳程度比颧骨处更甚,在这暗淡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绿冉捂着胸口,刚要再说,俄然狠恶地咳嗽起来,“哇啦”咳出一口血来。
平淡的仿佛议论“今儿好气候温八度”的语气,说出的,倒是骇死人不偿命的宣誓。
墨色魔气消逝,重又暴露个丑女人的模样儿来,可这丑女人双眸中的灿烂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绿冉望着毯子上伸直着的绿囚,身子不住地发着颤,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他伸出惨白的手,轻抚上姐姐白净的脸颊,指尖触及的是一片冰冷,她的身子已然没了温度,残存的只要一派暮气。他在这世上独一的亲人,独一的爱,没了。
一柄长剑直直地抵上了绿囚的喉咙,那冰冷冷冽的触觉,让绿囚顷刻惊了:“殿下,你当真要为了她……杀了我吗?你可别忘了,我父亲救过你和你的母亲!”
九明丽自上而下当真地瞄了瞄这位“紫薯精”,傻了一会子,随即“噗嗤”笑了。他这类话,说给平常的女人听,一颗芳心定然立即便送给他了。可对九明丽而言,这倒是个极风趣儿的笑话。他觉得他是谁,能比她刁悍多少?敢对她的性命卖力?连八晌都……
苗条的指甲从后脑勺伸出来,乌黑的脑浆异化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滴落在绿囚身后的毛毯上头,又被毛毯上丰富的料子接收殆尽。
绿囚的身子轰然倒下,伸直在斑纹标致的毯子上头,跟过电似的,不住地抽搐。可她的认识还很复苏,分清楚明地瞧见九更单手捧着那团黑火。九更脸上那淡然的笑容,让她心头又羞又恼又气又恨。
“风千霁,你让让罢。”九明丽顿了顿,随即悠然地走上前来,粗布鞋子上沾了绿囚的血,亦不在乎,“两个强者对于一个弱者,瞧着跟我们欺负小朋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