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晰打量着她,定了口气:“你明天如何了?”
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沈映为接下来的话而有些心虚,便低了头:“殿下可否……可否把定金先贴给臣,臣家里实在不余裕, 这定金是借了债付的。”
楚怡心惊肉跳,暗自做好了随时跪地大喊臣妾该死殿下饶命的筹办,却见沈晰眉头舒开了一点,循循地喟了口气:“你说得对。”
楚怡谨慎地探头瞧瞧,先肯定了一下:“真不怪臣妾?”
“……”张济才好悬没反应过来,待得回过神,一时也没顾上交代部下撤膳,便直接追太子去了。
沈晰的眉心突然一跳:“太子妃如何了。”
她好生愣了一下:“臣妾……没如何啊?”
张济才一怔,踌躇着想问一下,但他已持续读起了手里的折子。
“甚么事情?”太子诘问道。
“殿下放心!”沈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臣已安排好了,必能将那几个贼人缉捕归案。”
他想不明白启事,便感觉先不去好了。他向来不喜好能人所难,对任何人都一样。
她从速跟出来,他带着三分郁色坐在了罗汉床上,又瞧瞧她,说:“你坐。”
楚怡的手指刮起了裙子上的绣纹:“臣妾没甚么事,就是在想些事情,想得出神了以是……”
楚怡哑了哑,心道我甚么时候不冷不热的了?她感觉她对他挺普通的啊,固然她当时沉浸在庞大的心机斗争中,但她清楚那些斗争准不能跟他说,以是成心在他面前显得普通来着。
沈晰点点头:“直说吧,孤不怪你。”
没错,他是太子、是后宅妃妾们的夫君,但若她们不待见他,他感觉也不必让她们强颜欢笑。
“……没有别的意义!”她一双明眸望着他,先“声明”了一下就又低下了头,持续挂着裙子上的绣纹,“臣妾就……感觉太子妃那样的端庄贤淑太累了……不是说不好!只是对臣妾而言太累了,臣妾学不来!”
沈晰顾不上理她,径直进了堂屋。他这般风风火火,步子比常日重了很多,堂屋半开半闭的门被他一推又撞出了一声不客气的咣响。楚怡在卧房里闻声动静感觉奇特,但屏风挡在门前她又瞧不见外头,就直接走出来检察。
何止她感觉太子妃累!他早就想问问太子妃,你这么个活法当真不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