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诗还说,太子妃仿佛也不喜好她。固然太子妃待她不错,没让她受过任何委曲,但那份如有似无的嫌弃她总能感受获得。
“……”沈晰尽力地咽下一口气,“不必管她!”
小半刻以后,楚怡从偏门进了太子妃的院子,又由小寺人领着,往云诗的住处去。
楚怡替她焦急,可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帮她。
云诗却被她的设法搞得有点懵,她怔怔地看了看楚怡,游移道:“但姐姐,东宫里,到底还是太子殿下说了算的……”
她倒好,张口就是关你屁事,周明一点心机筹办都没有!
一向对她反正不扎眼的周明在院门口想拦她,被她毫不客气地横了一眼:“太子妃都点头了,关你屁事!”
她意有所指地捏捏楚怡的手,楚怡迷惑地转头,瞥见一英姿超脱的男人正迈进宜春殿前的宫门。
――这句话说得周明直干瞪眼!
楚怡只好跟着她一道去,在离得另有两步远的时候,二人一道止步深福下去:“殿下万安。”
不去不可,太子是如何的大人物?她们装看不见直接回身回屋怕是嫌命长。
到了门口,沈晰刚抬手要排闼,一句铿锵有力的话从几步外半开的窗中震了出来:“太子说了算管甚么用?他的心不在你这儿啊!你还是哄好太子妃靠谱,太子妃管着东宫女眷,那就是你的顶头下属!寄但愿于男人不可,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虑的植物,靠不住的!”
“我听宫人们暗里说,太子妃叫我来奉养太子,是为了不让太子上徐侧妃那儿去……”云诗哭着说。
这叫甚么事儿啊,一大朝晨的,在东宫、在他的地盘,被人或明或公开当“用下半身思虑的植物”?
沈晰强自缓了口郁气,视野不经意地划过那扇半开的窗,瞥见了一只因为高谈阔论而摇摆不止的淡粉色流苏钗子,和一抹婀娜动听的背影。
因而到了上巳节当日,楚怡早早地起了床,打扮安妥以后就筹办往前头去。
如何了呢?
偷听完了他还计算?说出去丢人。
她怀着他的孩子,她怀着他的孩子,她怀着他的孩子。
身后的大寺人张济才咣叽就跪下了,连口气儿都不敢喘。
在这几天里,这两句诘责涌到他嘴边好几次,都被他给咽了归去。
因而出了太子妃的寝殿,他就向云诗的住处去了。云诗住在前院的配房里,就是为了便利他去见的。
云诗抹了抹眼泪,拉着她到床边坐下,跟她说:“也没甚么……我就是内心憋得慌,想跟姐姐说说话。”
他悄悄一喟:“我一会儿去看看云诗。你好好安胎,有甚么事及时差人奉告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