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结婚便可入这东宫,怎就住不进了?”
见他舍得看她了,柳心珠起了势头,干脆守着他面前哭诉:“我怎能不哭呢?命苦,宫女婢女都笑我住不进东宫。”
“陈最!”沈戮俄然大声传了守在内里的人。
沈戮看也没看她,手里持着卷宗,嘴上也没有半分回应。
沈戮被她这哭声扰得心烦意乱,可心底里清楚她柳家背靠的人物,便是太后安然无恙地活着一天,他就不能怠慢了柳家。
“成不结婚还不都是你说了算?”柳心珠委曲道:“整日抓不见你人影,这也忙那也忙,何时见你来柳府与我父亲商讨大婚之事?”
“劳我向柳丞相带好。”沈戮对柳心珠虚情冒充的微微一笑,顺势一推,她便起了身。
柳心珠似有些不对劲地起了身,她的神采窜改老是挂在脸上,一股冷风穿堂而来,吹着她的绛紫纱衣如嫌似雾,那股子直钻鼻腔的牡丹香气也“呼啦”一下子扑在了沈戮身上。
柳心珠不敢置信地盯着沈戮,“七郎,你——”
陈最敏捷进了书房,合拳道:“太子有何叮咛?”
沈戮翻了卷页,“无时不忙。”
“今后不要见我七郎。”沈戮在这时提示她:“我不肯意闻声这称呼。”
“送客。”
沈戮眉心舒展,柳心珠油盐不进地以双臂环住他脖颈,吹一口香气在他耳边,引诱道:“我今晚留在东宫可好?父亲准了的,只要你也准……”
沈戮摆手低笑,柳心珠这才舍得随陈最分开。
陈最禁止道:“柳蜜斯,后院堆了雪,怕会脏了你鞋子。”
陈最执意道:“柳蜜斯请回吧,部属说过了,后院不能去。”
陈最便看向柳心珠,“柳蜜斯,请吧。”
陈最并未回声,柳心珠已然朝后院走去,他一惊,当即冲上去拦,柳心珠气愤道:“大胆主子,敢拦我的路,不想活命了吗?!”
“你——!”
沈戮不耐地起家,道:“替我换衣。”
可沈戮却极不适应她身上的牡丹花香,当即推开她一些,沉声道:“我迩来朝务繁多,你不要扰我。”
“陈最!”柳心珠指着他痛骂:“你本日如勇敢再拦我的路,我需求让我父亲灭你满门!”
柳心珠气急废弛地摆脱开其他侍卫,她冷嘲陈最:“好一条忠心护主的狗,我倒要看看今后我进了东宫,你还敢不敢和我作对!”
柳心珠愣了愣,进步音量道:“柳氏给太子殿下存候!”
这才令沈戮抬起了眼,他眼神恍然,对柳心珠点头道:“起罢。”
“要侍从躺在地上不就行了?我踩在他们身上的话,就不会弄脏鞋子了。”
柳心珠不肯从他身上分开,却也怕惹他气恼,只敢谨慎翼翼地:“那你何时不忙?我在你安逸来可好?”
沈戮拿眼打量她一番,不管是面貌,身材还是皮肉、姿势,柳心珠皆属上乘,父皇倒是体恤他,赐婚这般人物,也是极大的殊荣。
“殿下有何叮咛?”崔内侍前来扣问。
“可父亲暗里里都是叫你七郎的,我有何不成?”柳心珠努了努嘴巴,非常对劲道:“我偏要叫!”
他蓦地皱眉,转头去看,柳心珠已经欺在他身边,鬓发触碰在他脸侧、肩膀,令他不住眯了眯眼。
她人一走,他脸子当即冷下,蹙眉嗅了嗅身上的香味儿,浓烈的牡丹花香令人极其不适,他喊来崔内侍。
柳心珠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悻悻地哼了声:“前天忙,明天忙,明天还忙,你就连看假山都比看我的时候长。我这还没和你结婚呢,就像守寡了一样,真要嫁来了东宫,今后日子要如何过呀?”说到痛心处,她哀怨地抽泣起来,以袖掩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