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是陈最冒死冲上前来,跪在地上哀告道:“太子殿下,部属有如果禀报!事关夫人,还请殿下部下包涵!”
容莘像是感遭到了可怖之意,也垂垂收起了哭声。
定江侯背脊凉彻,他面前闪过霖妃娘娘告饶时的泪眼,不由满身颤栗,身上窜起了鸡皮疙瘩,却还是诡计苟延残喘地说出:“殿、殿下,当年是老臣胡涂,可今时本日,你已是要风的风要雨的雨,又何必再多瞧老臣这烂骨头?”
便问晓灵道:“夫人有甚么话要与太子说?”
晓灵惶恐道:“夫人已经晓得改过,她晓得不该和太子对峙,现在也有悔意,而杀人不过甚点地,太子会给夫人一次机遇的!”
“莘儿莫要出声!乖!不要哭……”萧氏捂着容莘的眼睛,怕再有吓到他的事情产生。
沈戮淡淡一笑,他眼中火焰如怒,熊熊燃烧,猛地将容莘扔到地上,举起手中宝剑对准那八岁孩童的胸膛。
定江侯狠恶不断,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一并咳出。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闷雷乍响。
定江侯不敢去看,软弱地闭上了眼。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里显得极尽空灵,令定江侯吞咽下带着血丝的口水,似回想起了当年悲剧。
陈最略一蹙眉,叹道:“殿下但是不准任何人同南殿夫人发言的,晓灵女人要珍惜性命才是。”
“奴婢是夫人安闲家带来的侍女,自幼便陪在夫人身上,断不会怕砍头还是分尸。”晓灵果断道:“只要能帮上夫人,奴婢死不敷惜。”
定江侯惶恐地看着他,不敢出声。
沈戮低下头,俯视着定江侯的眼,“容重,你是否还记恰当日对我母妃许下的誓词?”
陈最冷眼俯视晓灵,只道:“归去奉告你家夫人,机会不对,太晚了。”
果不其然,沈戮抽出了放在桌案上的利剑,撩起绣着蛟龙暗纹的裙裾,几个大步下了玉阶,直接杀到了定江侯面前。
唯有容莘哭泣出声,即便被萧氏捂住了嘴,他的哭声还是从指缝间泄漏而出。
“侍卫大人……”
“容重自当服从霖妃娘娘调派,此生当代,绝无贰心。”定江侯哽咽道:“若起叛意,万箭穿心,后嗣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