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难堪地低头咳嗽了两声,支支吾吾地说:“…你不也被老张玩过吗,虎哥此人很好的……”
“咚”地一声,虎哥从腰带上取出了一把小刀,猛地插在了桌子上,两眼通红地望着我爸:“你看如何样吧,她死还是我们死?”
在我十八岁那年,我爸终究返来了,但他却空着两手、并没有带回当初承诺我们的“新鞋子”、“新衣服”和一个“暖和的家”,跟着他返来的只要一个叫“虎哥”的大瘦子。
“小丫头,是挺水灵的~指不定能下个好代价~”
我听到我妈的嗟叹声吓坏了,忙归去奉告我爸说,张叔叔在打妈妈。比及她返来,我爸一脸肝火地用酒瓶砸在了她的头上,骂她是臭婊子、烂骚货,我妈甚么都不敢说,满脸的血一向滴到了米袋里,那晚我们喝的粥都是有血腥味的。
我吓坏了,从速躲到了灶台上面,听着我妈凄厉的叫唤,捂住耳朵、不敢哭出声,过了一会儿,屋子里俄然温馨了下来,我爬出去一看,我妈竟然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心口上还插着一把剪刀!
厥后,他们把我妈装进了麻袋里,又叫来了一辆面包车,把我送了上去,临走前,我爸对我说:“小洁,爸爸对不起你,今后你在那边要好好听他们的话。”
俄然,我爸噗通一声,跪在了虎哥面前:“虎哥,我求求你,她再如何样也是我的女儿,我实在下不了手,您……不是熟谙一些夜场的人吗,看能不能把她送走算了。”
她一听这话,神采就变了,虎哥笑嘻嘻地靠了过来,搂住了我妈的肩膀说:“嫂子,实在你老公欠的那点钱也没甚么,只要你陪我三个早晨,我们就抛清了。”
我爸过来拉了拉我,哄我说:“小洁,快罢休,妈妈只是病了,我和叔叔送她去病院。”
过了几天,或许是我爸知己发明,说要去和同亲一起进城打工,我妈满心欢乐的从娘家借来五百块,给他当盘费,希冀他能多带点钱返来,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我哭着扑到了我妈身上,让她醒醒,再看小洁一眼,但她冰冷的身材奉告我,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他们又对我指指导点的笑了一阵,看我的眼神就如同过年前养肥的牛羊一样,两眼都是冒着光的。
虎哥咬了咬牙:“行吧,就当交朋友了。”
我爸双手颤栗的看了我半天,我被他盯得惊骇,大声地嚎啕了起来。
我妈不敢置信的看了我爸一眼:“你把我卖了吗?”
我爸低着头没有说话,虎哥走过来,歪嘴斜眼地在我身上高低打量,又伸出粗糙的大手往我的大腿掐了一下,我尖叫的躲到了我爸的身后,要他不要碰我。
我抓着我爸的手,求他不要送走我,小洁会好好听话的,我会去后山采野菜给mm吃,本身赡养本身,爸爸,你不要送我走好不好……
第一章死去的妈妈
说到最后,我已经泣不成声,但我爸对我的祈求充耳不闻,只是对虎哥点头称“是”。
那年初,重男轻女的看法很重,董家好几年只生下一个女娃的传言,跟骂我爸性无能差未几,他在别人面前再也抬不开端来,整天就窝在家里喝闷酒,一家的重担全数压在了我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