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深长的看了刘希一眼,马三平叹了口气,“小刘大人,北地本就是穷山恶水之处,百姓教养未开,现在又是赶上大灾,环境极其糟糕,小刘大人此行怕是有着千难万阻,还望多多保重才是。”
“别人好生的风景气度,现在我也算是钦差大臣,可为何这般的落魄寒酸?”
刘希说罢,那因初度瞧见圣旨而冲动空中红耳赤的秦仍然端来了冒着热气的茶水,马三平也不客气的径直坐在一边,甩了下拂尘,“不瞒小刘大人,咱家还真是有些口渴了,这天啊是一日比一日冷了,喝酒轻易误事,咱家天然是不喜,倒不如饮两盏清茶。”
“有劳公公了,快快坐下,喝杯清茶暖暖身子。”
刘希笑着道了一句,放下车窗帘布,很快便过了城门,渠浪驾车在前,小武驾另一辆在后,两车朝北急行而去。
低呼了一声,放动手中的杯盏,马三平神采俄然变得凝重起来,从袖中取出个黄色锦囊来,“小刘大人,这是圣上让咱家交予你的,并再三叮嘱,待到北地翻开。”
这茶是刘希动了马绣与兵家好几处的干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闽南之地寻来的,是雨后的新茶,到手也不过一两斤,从样貌来看,与他曾看过的茶叶皆不不异,干脆也未几想,便唤做了铁观音。
还未行出半晌,马车却俄然停了下来,车中正给三女说着故事的刘希止住了声,还未挑开车帘瞧个究竟,便听一如锤鼓的声音传来,“车中但是兵部郎中刘希?”
边陲垂危,更有内奸来犯凶恶,此行,确切如马三平所说,伤害重重,可对他何尝不是个契机?
闻言,刘希心中蓦地一动,看来唐皇也并非甚么都没给他筹办,翻开车帘,火线几十铁骑顶风而立,甲胄亮光,肃杀凛然。
白净精美的小脸因焦心而生出了一道红霞,这惹人垂怜的模样让世人不由莞尔,而后者则是挥着小拳头悄悄砸在了刘希的手上,扭捏却又负气跺了顿脚,“公子,你欺负人!”
“公公说得极是。”
权当是忍痛割爱了,刘希在心中冷静的念叨了句
刘希笑着陪坐在一边,不喜应酬的大小武与林逸则是退了出去,很快,屋中便剩下了他二人。
刘希口中道着谢,内心却快速的策画了起来,如此说来,倒也是不难了解唐皇让他本日出发赶往阳曲三城。
一时半会,刘希是想不出个眉头。
屋内,马三平轻声道了句,将黄绢锦布的圣旨递上前,广大的袖子甩过,使得一旁香案上细细轻烟不安地舞动起来。
“好生短长的嘴儿。”
而马三平闻言则是笑着又是饮了一口茶水,“如此,那咱家可就是恭谨不如从命了,对了,另有件闲事差点忘了,此人老了,脑筋可就不好使了。”
在嘉陵城糊口了一年,也购置了很多物件,这倒是让吴双儿给忙得坏了,一件都舍不得丢下,恨不得将小院给搬上马车带走。
刘希笑着轻道了一句,那秦仍然倒是掩嘴笑了,稍后玉手指向一旁还未从惶恐中回过神来的道边百姓,“那不过是仗着家中权势的飞扬放肆之辈,即便是风景了,也让百姓感觉讨厌乃至仇恨;公子你统统从简,倒是救万民于水火,这功德天然是要让天下人争口相诵,或许更能在青史上留名,岂不比他们风景?”
“小刘大人,接旨吧!”
“多谢公公提点。”
胡乱的吃了些从巷口酒楼买来的菜肴,日头刚过了中午,刘希又是叮嘱了张小泉几句,才上了马车,一行人轻车简行的往着城外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