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窝在床上做甚么?快起来跟了我去。”
约莫熬了两个多时候,只听身后“吁”地声勒马,然后我身子猛地腾空,稳稳的被人抱上马背。脚踩在实地上好一会,我只是捧着头茫然的找不着北。
打从皇太极五岁起送了我第一张火狐外相,今后每年他都会送一张来,都说没有正色的火狐狸难找,可要活捉而不损及外相更是可贵。因而我格外珍惜,藏了这些年,凑了五张整皮子,客岁冬见葛戴会裁衣,便让她给我制了件短皮上衣,但衣模样却按着我的意义做得极具当代感,竟有些近似于男人穿的马褂子,幸而是在家穿,外人想瞧也瞧不着,也免除很多费事。
“姑姑病了么?”我惊奇的转头。
内城四四方方,东西南北长宽各为五百多米,占地二十几万平米,外城一样是四方型, 边长约为一千三百多米,占地一百五十几万平米。
“不是甚么大病,女人家动不动就爱头疼腰酸的,她身子又弱,往年一到夏季总也轻易抱病。”他没在乎的随口答复,一把将我从凳子上拖起,“走!走!带你出去透透气!”
赫图阿拉城分表里两城,城垣由土、石、木杂筑而成。
我踉踉跄跄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回身,然后……惊呆。
“快些起来,带你去瞧好东西。”
“爷如何来了?”
这下子倒让我警悟起来,今儿个努尔哈赤实在是变态得太奇特了。
“架子更加大了。”他站了起来,却没出门,反近身凑了过来,“要不爷替你穿吧。”
“我此人特没情味,倒叫爷绝望了。”我不冷不热的答复,还是规端方矩的施礼,“爷明儿个还能够带福晋们来,我想她们会很乐意听爷这么说。”
“看――”忽听身边努尔哈赤带着万分高傲的对我喊了声。
我回身找马。
“打猎么?没意义,我不想去。”
癸卯年正月末,建州两万余户人丁由费阿拉城迁入赫图阿拉。
他脱手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抬开端来看着他,“这但是你说的……你等着,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当真我的宠嬖就如同大水猛兽普通可骇。你不奇怪,你不奇怪……”他手指微颤,快速放开我,将我一把抱上马背,然后他也跨了上来。
我各式不肯:“我要去瞧姑姑。”
“归去,看姑姑。”
碧波蓝天下,一座巍巍古城坦承在我脚下,灰瓦白墙,依山傍水,风景独美。百余万平米的占空中积,实在令人咋舌……
名义上说是送我的,总不成能真让我一小我住那么大一座城池吧?我凉凉的在心底嘲笑,不过是借花献佛,他倒当真会顺水送情面。
“哪去?”
努尔哈赤倒是镇静得不住大笑,时不时还吼上一嗓子。
到最后我只能哈腰低头,双臂紧紧搂住马脖子,任它颠得我头晕目炫,浑然不知身在那边。
“紫……紫禁城?”明晓得不成能,但我还是颤颤的问了个痴人题目。
“这份礼……”我面孔抽搐,难堪的笑,“未免太大了,我能不能不要?”
一会儿穿戴安妥,我自让葛戴替我梳头,他站在我身后,手里抚着我领子上的一团火红色的裘皮,问:“这火狐狸皮子倒是件奇怪物。老迈送的还是老二送的?嗯,老迈送的你不会穿身上,多数是老二……”
“一会儿去,一会儿返来后再去……”不由分辩,将我生拉硬拽的拖出门。
“哈!你见过紫禁城么?那是大明天子住的宫殿,不过……我努尔哈赤住的也不赖!”他昂首指着远处山脚下的城堡,细细陈述,“这是给你的礼品,从你客岁生日那天起,我命人在这里垒下第一块砖……这是给你,叶赫那拉布喜娅玛拉的生日礼品――赫图阿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