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英又是一声冷哼。
胡达利冷冷一笑,勒转马首,随常柱以后退走。
我大大松了口气,乌拉人终究雄师撤退。建州以一千人对抗数倍于己的兵力,能不败而胜,实在幸运。
“嘿嘿!我扈尔汉来会会你!”刀身一绞,三匹马错身而过。扈尔汉代替下代善的位置,代善趁机纵马向我奔来。
我愣住。
“东哥!东哥……”他焦心的喊着我的名字,“你受伤了?!重不重?”
蓦地复苏回神,俄然在代善脸上看到一抹阴冷的残笑,他缓缓张起巨弓,苗条的指尖拈起三枝羽箭……
“胆敢伤东哥,岂容你如此轻松遁逸?”代善嘲笑。
“嗯……”身侧的褚英又是一声闷哼,我幡然觉醒,这才重视到因为我的存在,马匹负重,莫说腾踊,便是前行后退也已显得行动迟缓。褚英为了庇护我,更是到处受制,竟被胡达利压打得险象环生。
褚英在我头顶冷哼一声,跟着那一声轻哼,代善的手指遽然松开。弓弦嗡地一声,三枝羽箭疾追胡达利后背。
“洪巴图鲁!哈哈……建州的洪巴图鲁也不过如此……的确不堪一击!”
影象中阿谁淡泊儒雅,有着一双温润眼眸的少年,与面前这个勇猛果断,浑身透着力道和霸气的男人,垂垂合二为一。
“不要乱动!”他闷声低斥,左臂微抬,竟是硬生生的替我挡下一刀。
“褚英!让我下去!”我痛声哭喊,早知本身是累坠,还不如让胡达利一刀砍了我。
胡达利的刀尖又向我挑了过来,我想也不想,上身往前一冲,直接抢在褚英行动之前扑向钢刀。我等着明白刀尖扎入体内时的那份刺痛感,但是没有……胡达利在刀尖触到我袄褂的一顷刻,缩回了手,刀尖只在我厚厚的棉褂上割破了一道小口儿。
褚英胸口一震,俄然将别的一只胳膊也揽了过来,紧紧环绕住我,朗声:“临时出兵!命令全军防备!乌拉人随时能够会再来偷袭!”
我的心怦怦狂跳,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哀伤。只是感觉明天所产生的统统已将我全数的心力耗尽,待到精力放松下来后,我随即感到四肢有力,微微颤抖着瘫倒在褚英的怀里。
腰上一紧,勒得几欲堵塞,褚英的瞳人中似要烧出火来:“休想!不准去……我不准你去……我不会把你让给他!除非我死!”
“不……不要――”
眼睫抖了下,泪水倏但是下,我上身竟不受节制,着了魔般的往前倾去,喃喃:“代善……”
代善悄悄一笑,敛眉耸肩,眸底凌厉的波光褪去,剩下的还是一脉温润儒雅。
我的眼睛被泪水恍惚成一片,思惟已经没法普通运转……
“当!”火花四溅。
仓惶驰驱间,扈尔汉仰天大笑:“短长吧?我们二阿哥还没使尽力呢,不过是给你小子一个经验――胡达利,归去奉告你老子,叫他趁早带着一万人滚回乌拉去,少他妈的出来丢人现眼!再敢胡来,我扈尔汉见一个杀一个!”胡达利的身影跑得早没影了,他却还是意犹未尽的啧啧有声,“二阿哥,甚么时候把你这手绝活也教教我,传闻你能将三枝箭的力道节制得轻重缓急各不不异,从而令敌手防不堪防?下回可得让我开开眼界!”
“放我下去!”我尖叫。
举目环顾,不由骇然失容,代善迟迟未至,竟是被一人胶葛住,两人斗得非常凶恶。代善手持阔指长刀,眼眸锋利,仿佛一柄利剑直透民气扉!我微微抽气,那样浑身充满霸气的代善,我竟是平生头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