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慵懒的倚在凉亭的雕栏上,星眸微眯,吹拂在脸上的风带着点潮湿的水气,知了呱噪的叫声离我时远时近……
“格格,他们往这边来了……”
我伸长了脖子,猎奇的往对岸看。
那可真是件超等可骇的事情。
我啧啧称奇,公然女人是要男人来津润的,瞧她男人把她津润很多好。
漫步?!
午后气温居高不下,伊尔哈库的水中重重开出荷莲,在轻风的吹送下,莲叶叠浪起伏。
我亦含笑回应。
如何才不过一两个月就全变了?莫非是武尔古岱津润工夫了得,把这位难缠的小娇妻侍弄得笑逐颜开?
逶迤得老长的一条步队,除却清一色缀在前面的主子,约莫有四五个穿红着绿的女子夹在人堆里,分外素净夺目。
“阿巴亥格格是乌拉满泰贝勒的女儿……”莽古济俄然折了返来,攀住小美女的肩膀,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微微噘起的嘴角略带出调侃的兴味。
那群人里头公然有莽古济格格,只见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缎绣云鹤纹袷便袍,外罩同色系对襟背心,本来脑后的长辫子已改梳成了把子头,发髻上插着万字双蝠金扁方,一侧别着金灿灿的事事快意簪,欢声笑语间双靥泛着红润润的光芒。
莽古济终究看到了我,笑容僵在唇边,目光只在我身上逗留了三秒钟,随即仓促瞥开。
“不是的,格格,主子瞧着那身材不像是欣月。”
“格格!”葛戴责怪的瞥了我一眼,已逐步透出少女娇媚气味的小脸,虽浓淡适合的搽着一层薄薄的胭脂,却没法袒护住她本来肤色的惨白。
自从那年挨了孟格布禄踹心窝子的一脚,她身子固然养得大好了,却落下个经常心绞痛的病根,神采也不复畴前那般红苹果般的安康光彩,老是面无赤色的,吃再多的宝贵补药也总保养不好。
我吃惊的张了张嘴,不自发的展露一抹冷傲。如许的绝世美女,公然养眼得紧!我猛盯着她又仔细心细的瞧了两眼,只觉美色当前,仿佛永久也瞧不腻普通。
开原、广宁马市除了官市买卖马匹以外,另有私市,每月月初开市,现在月中又增开一次。贩客商胡相互淘换物品,女真人以各种野兽毛皮和人参、木耳、蘑菇、松子、蜂蜜等山货,去调换明国铁制的出产东西和米、盐、布匹、绢绸、铁锅、衣服等糊口物品。跟着私市的昌隆,越来越多精美奇怪的东西流入女真,对于我而言,最直接的体味便是四周的穿用之物开端呈现了豪侈品。
那着裙女子却没有跟上莽古济的脚步,反而在离我一米远的间隔停下了脚步,半侧着身凝睇着我,忽问:“你可就是女真族第一美女东哥?”
莽古济不自发的停下脚步,她身后有人走近她,低声说了几句。
而在这个期间,比起女真人眼里所谓华贵雍容的打扮和金饰,汉家女子那种轻巧婉约,飘然若仙的霓裳罗裙……那才是我梦寐以求的美感啊。
我稍稍偏转头,余光扫了眼莽古济,这才发觉与方才第一眼的印象比拟,她已被这位美艳少女贬得变成一片暗淡的底色。
只是……传闻前阵子努尔哈赤把她下嫁给武尔古岱,她很不乐意,还当众扯烂了嫁衣,成果被她老子甩了一个耳刮子,这才哭哭啼啼、委委曲屈的上了花轿。
就因为这,我对她平增了几分歉疚之意,在不知不觉中已没法将她视同一个平常的丫头对待。
我不由暗想,傻妞一个啊,跟这类超等美女比肩而行,也真亏了她有这个勇气,这类绿叶可不是大家都能当得的。上天保佑,但愿这位三格格还没有脑袋豆腐渣到把小美女朋友领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