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震深吸了一口气,站起家走出茅草屋。
“不消。”赵金哥眼看着蒋震把粥喝光了,立即就放开了蒋震,任由蒋震躺在茅草堆里,又问:“要不要我帮你去蒋家说一声?”
现在已经很晚了,但蒋家人却都还没睡,蒋老三结婚最忙的就是蒋家人,他们比及婚事办完,又把家里清算了一遍,才有空坐在一起用饭。
“小妹,你不是爱吃鸡翅膀吗?给你。”蒋老太用筷子夹了一个鸡翅膀给蒋小妹,又把两个鸡腿放进中间的空碗:“元文爱吃鸡腿,这两个是我专门留开藏在屋里没上桌的,等明儿个元文醒了给他吃。”
赵金哥大步进了家门,便闻到了食品的香味,同时,他的母亲赵刘氏也迎了上来:“金哥儿,你返来了?”
他之前已经奄奄一息,但喝了一碗粥睡了一觉,却已经缓了过来,只是手脚还发软……这身材的体质还是不错的,只是之前过得太苦,到底亏空了。
蒋家那么多人里头,蒋老迈最喜好的就是蒋小妹,固然蒋小妹爱偷懒又娇气,但她是蒋家独一一个会把蒋老迈看在眼里的人,比如逢年过节家里做了点团子粽子之类的吃食,蒋老太不让蒋老迈吃,其别人也不会想到要给蒋老迈吃,蒋小妹却会拿上那么一个给蒋老迈。
听到“蒋家”两字,蒋震就感到胸口一闷。这情感并不属于他,想来是蒋老迈还心有不甘。
赵刘氏听到儿子的话被惊了惊,那破茅舍早就不能住人了,前几日刚落了水的蒋老迈竟然住在里头?并且这几日,她清楚一点动静都没闻声,也没瞧见蒋家有人过来。
“他们不会管我的。”蒋震道,又看向赵金哥:“蒋家人……现在在干甚么?”
蒋震想了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闻着被晒的香喷喷的稻草的味道,终究沉甜睡去。
赵金哥很快就分开了,蒋震见状闭上了眼睛。
“如何了?”赵刘氏不解地问道。
蒋老太对上大儿子的目光,不知为何竟是内心一寒。不过,她并没有在乎这点感受,反而持续骂起来:“小兔崽子,你还敢跟我顶撞,你这么大小我了用饭莫非还要人喂?”
现在天还凉着,他可不想在这个茅草屋里过夜。
这蒋家人,对蒋老迈也太苛待了!
“有有,娘做了番薯粥。”赵刘氏道,翻开了锅盖。
“明天是你三弟结婚的日子。”赵金哥道,不解地看了蒋震一眼。这蒋老迈提起蒋家的时候,也实在太疏离了……
赵金哥接连两次听到蒋震伸谢,倒是有些不美意义了,又问:“你饱了吗?要不要我再去给你拿一碗?”
“那索债鬼也不晓得死那里去了,有本领就别返来!”蒋老太道,耷拉着眼角的一张脸看起来极其刻薄。
蒋老头刚瞧见蒋震蕉萃的模样另有些不安闲,但听了蒋老太的骂声以后,便又皱起了眉头。本身这儿子整天阴阳怪气的,现在这是在指责他们?就算饿了,就不晓得吱一声吗?这么大小我了莫非还要当父母的给他送饭?
赵刘氏要给赵金哥拿碗,但赵金哥抢先一步拿了个豁口的大瓷碗,本身盛了一碗粥:“娘,我出去一趟。”
蒋震进屋的时候,恰好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内心又升起一阵愤激来。
赵家的几亩水田已经全都卖了,但还剩了一亩多的旱地,常日里能种点番薯青菜,而他们家的屋子,就在这地中间。
番薯苦涩的味道让蒋震恨不得将粥一口吃下,但考虑到本身的身材环境,他忍了忍,到底还是一小口一小口渐渐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