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元过了新年,也只要十四岁,联保科考之事,单靠本身才气没法完整应对。以是林氏也写了信给阮承信,让他临时回扬州一次,为阮元的测验做筹办。阮承信便搭了船,一起返回扬州。
江昉不解,忙问其故,方知阮承信在回籍至安徽时,偶见一家人因家中失火,贫苦无依。阮承信手头积储也未几,可仍然仗义疏财,给了那家人银子,本身却忍饥挨饿数日。
话说阮元筹办测验,自也不是一日之功,单凑齐五人联保一事,便费了阮家大半年时候。比及阮元真正插手测验,已是他十五岁这年了。
本来县学测验,便只由府县官员自主择题。但既然学政台端光临,县官们偶尔阿谀一下,由学政代为命题、阅卷,倒也并非不成。但阮承信想到,如果真是如此,阮元的考卷,必是刘墉亲身黜落的。但为甚么他又网开一面,要亲身见一见阮元呢?这时阮承信也是大惑不解。
阮承信见对方言辞客气,不像要难堪儿子,便拉了阮元的手,跟着县吏走向内堂。阮元正难过间,也没有多想,便随父亲畴昔。到得县署中一间小院,只见一名身着官服,发辫渐灰的官员站在内院当中。可阮元细心看时,却不免一惊。他这时地点仪征县,知县只是正七品,可面前这位官员冬冠之上,却嵌着一颗珊瑚,阮元听父亲提及过朝廷官员补服顶戴之事,晓得能在朝冠上用珊瑚的,乃是二品官员。提及江苏一省,也只要江苏布政使、江苏巡抚、漕运总督寥寥数人能有此高位。再看他后心补服纹路,公然也是一只锦鸡,恰是二品官员的意味。
“本年是十四岁。”阮承信答道。
这话说得轻松,阮元年纪尚小,不知宦海人物,倒也罢了。阮承信却知,按面前这位官员报出官职,定是前时宰相刘统勋之子刘墉了。刘墉不但家世显赫,更是一度担负江宁知府,申明远著。官方感其为官公廉,颇能决疑案,除大害,乃至编了弹词《刘公案》以歌颂之。阮承信虽住在扬州,但也颇闻刘墉申明。这时听闻他来江苏督学,自是又惊又喜。
那官员听前面脚步声,知是阮家父子到了,便回过甚笑道:“想必二位,就是国子生阮承信,童生阮元吧。”
阮承信走时,正赶上江家账房过来报账。眼看着阮承信拜别的背影,账房不由有些轻视,道:“也不知老爷究竟为何,竟要留这么小我在家做事。”
阮元答道:“既然先生这般说,门生明日起开端学就是了。”话虽这么说,但内心早已暗下决计,一旦学业有成,便再不去写八股文。
乔书酉道:“本日你没有筹办,从明日起,我便教你这八股文的写作之道吧。虽说想要写好,绝非易事,可若只是考县学,倒也不必在乎这么多。”
“伯父有所不知,阮元哥哥我自幼便识得的。既是叔祖定了婚事,彩儿……是自当顺从的。”江彩答道。实在她在一产业中春秋最小,又是女子,婚姻嫁娶之事,本身并无做主的能够。但自幼见阮元文能出口成诵,武能巧用兵法,早存了倾慕之心。当日江春把阮江联婚之事奉告其父江振箕,江振箕尚在沉吟,她已暗中欣喜。这时虽不能直抒己见,冲犯了长辈,但前一句“自幼识得”,后一句“自当顺从”,实在已经表白了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