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湛不由放轻步子,走至她身边,尽量和顺地问,“醒了?”
黎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眸子冷得结冰,冷声问,“女人如何样了,太医如何说。”倒是不提他的“无能”。
眼下皇上这起火的模样更好地左证了她的猜想,想来是想将那位女人妥当庇护,阔别后宫这些个娘娘的勾心斗角。只是,后宫,向来就没有女人能够独善其身,阔别纷争的。只怕,这娘娘未几的后宫,要开端掀起轩然大波了。
黎湛戏谑地看了眼少女标致的眸子,“那戏文里有没有讲,君王见到绝色美女普通都如何做?”
但是他失神的半晌,劈面的少女倒是诡异地勾起嘴角,眼底啐了冰,复活,当然是好名字。
黎湛不由在嘴边念了一遍她的名字,“馥笙,馥笙,好名字。”只是内心划过一丝非常。
待面上肝火难掩的黎湛回到龙延宫,小宇子瞧见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这幅模样,心中一怵,识相地跪下认错,“皇上,主子无能,没能拦住几位娘娘,让她们出来瞧见了女人的真容,闹出了乱子……请皇上定罪!”
黎湛笑容一收,“放心吧,朕已经稳妥好了,你在朕的寝宫里睡了一晚,于你名节有损,封妃是必然的。不过你放心,朕不会勉强你旁的,不过你要承诺朕一件事。”
少女听到声音,身子下认识一僵,缓缓昂首,眼神澄彻无辜地直视他的眼睛,抿着粉唇,有些不情不肯地呐呐道,“多谢公子――不,皇上拯救之恩……我,民女,民女想归去了。”说着就要下床。
等黎湛出去的时候,看到的恰是她长发披垂铺在明黄色锦被上,她一身红色亵衣,坐在床上双手抱臂环膝,身子微微颤抖,像只幼兽,让人好不心疼的模样。
这么多年了,两位小主子的豪情她是看在眼里的,皇后娘娘的俄然离世,也让她难过不已,现现在这还在昏睡的女子与生前的皇后娘娘模样无异,像了个九分,当即心中转过很多心机,这女人接凭着这张脸,也会博得这位看似无情,实则痴心的帝王与众分歧的喜爱。
“皇宫固然不比宫外自在,但是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在外实在伤害……对了,还不知你叫甚么?”黎湛说到一半,俄然有些哭笑不得地问起她名字。
少女似是才懂他的意义,面上先是一愣,而后倒是闹个大红脸,羞怯地低头,闷闷道,“但是我爹爹他……”
“是啊――我没处所可去了……”哀伤地低下头,少女脆肉的神情让黎湛心中一疼。
他本就生得好,这一笑更是多了常日没有的开朗,馥笙怔了下,随即不动声色地别开眼。面上做出迷惑不解的模样,“戏文里不都是如许吗?”
黎湛眸色一冷,声音里也有了威慑,“皇宫里,想要保命,你就必须承诺。”
黎湛一下朝就第一时候往龙延宫赶去,半路上便见龙延宫的掌事宫女云姑姑孔殷火燎地跑来,黎湛听了云姑姑汇报的雪姬三人私行闯进龙延宫,见到了尚在昏倒静养的小女人,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气得衣袖一甩,少见地疾言厉色,“混闹!”
他这话分寸掌控得很好,没有明说,但是也没有欺瞒圣上,黎湛一听就晓得三个女人出来闹出了大动静,把昏睡中的少女――吵醒了。
说完,小宇子较着就感到头顶森然的寒意和压力。心想,这下子,内里那几位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馥笙:……
果不其然,黎湛眉头紧蹙,冷冷地开口,“来人,传朕旨意,郭朱紫鄙视圣意擅闯龙延宫,降为秀士,三月不准踏出寝宫一步。雪妃未能教诲好两位朱紫,跟着二人混闹,剥夺她协理六宫的权力;至于玉朱紫――屡教不改,罚她禁足一月……还不将三位娘娘送回各自宫中!”话落,冷眸划过跪了一地的世人,大步进了龙延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