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她的呼吸,伤口挤压出更多的血。
霍十九点头,道:“劳烦二位。”
倏然,箭雨急至。
一面缠斗,曹玉已悔怨不已,他冲到此处满是一时打动,再想退回庇护霍十九已是不能,因始终体贴厅内的霍十九,更被束手束脚。
未几时太医赶到,因怕人手不敷,连京都城中各医馆里的大夫都请了来。
霍十九这会子已撕了喜服下摆,谨慎翼翼将蒋妩抱在怀里。用布死死按住她的伤口。
霍十九将小天子夹在身前,以背脊为保护敏捷奔向后堂。紧随他身后的便是赵氏和蒋妩,霍大栓跑在最后,宽广的臂膀伸开护着她们,焦心的喊着:“丫头拉着你娘,快跑!”
霍十九这厢已经扶起赵氏,与霍大栓一同拖着蒋妩连滚带爬的遁藏箭矢进了内堂蒋妩被拖行时,路上留了下蜿蜒一道暗红陈迹。
太病院院使和院判二人跪在蒋妩身侧,先用钳字剪断了两根箭,随后道:“请挪妇人到僻静处所,臣好医治。”
侍卫带人退下。天子此处还是被侍卫围了一圈。
慌乱时候,他抛下了父母,挑选了天子。
若没有她,父母本日怕都要死于非命。
蒋妩转头,正看到他们撤离的路上已钉了数箭,另有八道寒光激速而来,且两旁侍卫已经挥刀抵挡箭矢,正往此处合拢。
“是会失血的,不过依脉象看,夫人身材根柢好,只要止住血,当无大碍。”
而前院中侍卫则趁刺客箭矢用尽时一拥而上。
但是她用荏弱的身材,为他父亲挡了箭,为他在忠孝难全之下作了弥补,却舍了本身。
她本来没想那么多,只想着不能让霍大栓和赵氏那么好的人死亡。可扑开霍大栓时,她却刹时计算了箭矢的角度,略微扭身,让避无可避的两箭,一箭袒护她左肩胛上的疤痕,别的一箭挑选伤害最轻的角度。只是没想到那箭的力量那么大,竟然是对穿。
刘院使和陈院判也顾不得很多,手脚敏捷的用剪刀划开嫁衣,先拔掉她肩上的箭止血,又查抄右边对穿的伤口。
“丫头!”霍大栓惊呼。
蒋妩小猫似的哼声,让霍十九神采青白。
与此同时,曹玉也心急如焚的飞身而入,见霍十九无恙才放心,蹙眉望着霍十九怀中的人。
霍府表里都有低低的抽泣声和呼痛声。
霍大栓虎目赤红:“丫头救了我和你娘,如果丫头有个万一,我当即就跟着去了,我这老身板哪就值得丫头捐躯来救!”
“是!”
“那拔箭后可有大碍?”
小天子摆手,烦躁道:“让那群狗主子快点!在去盘点伤亡,看看来宾中都有谁伤了,去寻英国公,看看国公可否伤到!”
两名侍卫领命奔出。
“英大哥,伤害!”小天子扶着门框惊呼,却仍旧没有出来。
此时的她已面色青白,可神智还算清楚。
二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大人放心,夫人吉人天相,这一箭并未伤及关键。”
已跨进内堂门槛的霍十九与天子闻声齐齐转头,只见赵氏趴伏在地。本来站处地上钉了两箭,而蒋妩俯在霍大栓背上侧倒在地,肩甲与背部各中一箭。鲜血涌出,在大红喜服上晕染开暗红的hua。
“爹,娘!”
霍十九面前一黑。心口剧震,一把将天子推动内堂里称身扑了出来。
“丫头,丫头啊!你醒醒,你如果有个万一可如何好!”霍大栓焦心大吼,已是泪流满面。
曹玉掠上墙头,当即有两名刺客丢下弓箭拔刀缠上,竟也都是武技高强之人。即使有天大的本领,曹玉一时候也很难甩开两名武技不弱的刺客,便给了其他刺客再弯弓搭箭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