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鸢儿。”蒋妩浅笑,这个时候,敢上门来的怕也只要她了。
乔妈妈预备茶点之时,蒋妩已拉着杜明鸢坐在临窗的暖炕上。
蒋妩戴了面纱,一言不发的走向待客用的正屋。
“鸢姐儿,快起来,快起来,你母亲好?”唐氏起家,双手搀扶。
“伯母安好。”一进门,杜明鸢就端庄的给唐氏施礼。
杜明鸢生母产下她后不到一年就病逝了,现在家中有继母,继母又生了儿后代儿,她虽另有两个兄长能够依托,但日子毕竟不好过,且杜大人家里也只是平常殷实之家罢了。
杜明鸢就势起家,笑道:“母亲很好,就是家里头事忙不得闲。我这两日才绣了副帐子交了差,才要求母亲允准我来瞧妩儿。”说话间又给蒋嫣、蒋晨风和蒋娇问好,蒋嫣几人忙回礼。
唐氏赶快抹了泪,又接过蒋嫣的帕子擦擦脸。
杜明鸢是她的闺中好友,其父杜毅乃是顺天府正六品通判。杜毅又与她父蒋学文是至好。本来杜明鸢常来走动,她端庄和顺的性子应当更喜好和顺风雅的长姐才是,可她却与她这个脾气完整分歧且臭名昭著的“河东狮”最为密切。
蒋妩沉吟半晌,才道:“霍英看上我长姐为妾。”
合法此时,门别传来冰松略带焦心的声音:“三女人,不好了,薛公子来了!”
唐氏的眼中泪水簌簌滚落。
“是,夫人。”
“鸢儿……”蒋妩动容,反握着杜明鸢的手,这才发明她本来手腕上的一对玉镯子不见了,蹙眉惊奇的问:“你的镯子呢?”
韵之是蒋晨风的表字。
“我很好。”蒋妩浅笑。
杜明鸢目光有些闪躲,“那东西矜贵,我怕磕碰到……”
刚到门前,正闻声里头传来薛公子与二爷蒋晨风说话,语气非常体贴:“韵之,你们家的事儿可见亮了?”
可骂过了,她又寂然坐下,这会子他们人单势孤,霍英位高权重,又有英国公蔡京撑腰,他们能如何办?
好轻易用罢了饭,蒋嫣为突破沉闷氛围,道:“那对枕面我已快绣好了,转头娘还寻个靠得住的,也好代为售出补助家用。”
杜明鸢就叹了口气。说着话,从袖中拿出个半新不旧的锦囊来,松了带口,将里头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上。蒋妩细看,那边头除了几锭碎银子,另有两个五子落第的小金锞子以及两个银锭子!
“甚么!!”杜明鸢蹭的站起家,跳着脚骂道:“那狗贼,的确是丧芥蒂狂,痴心妄图!”
蒋娇搂着唐氏的胳膊,憋着嘴道:“娘,您别哭。”
“他来做甚么?”杜明鸢面色也变了,“那登徒子,难不成传了你的谎言还不敷,还要来热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