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仆说,山上的客人是近亥时来借宿的。”沈情道,“也就是说,这位‘客人’在杀我师父之前,与我师父在书房待了两个时候。别的,老仆还说过,这个客人来借宿时,两手空空,只戴了个斗笠,并没有带凶器,也没有行囊,他进门后,老仆接过他的斗笠,挂在了门口,而这个客人在分开时,把斗笠戴走了。”
官吏问:“这说了然甚么?”
小乔沉默了一会儿,俄然说道:“我传闻,你师父头后的伤口……像是锤子砸出来的?”
稷山因为山高林深,门路崎岖不好攀登, 因此藏有很多朝廷通缉的凶犯,只要他们不到山脚下惹事扰民,云州的官府是不管的。
“流亡需求财帛。”沈情说道,“如果第一次杀人的浅显人,杀人后会因惶恐失措而仓猝逃离,但如果是有经历的凶犯,他必定会顺手将死者家中的财物搜刮走,逃亡天涯需求财帛,逃犯们比谁都清楚。加上我师父住的处所偏僻温馨,没有邻居,家中也只要老仆,凶犯杀人后底子不需求敏捷逃离现场,他有充沛的时候卷走财物……”
小乔道:“耕户杀人案以后,就是我方才说的屠夫盗窃案……门生们比对结案情,确认了,二十七件,一件很多。但奇就奇在,纪铁连在门生面前提到的二十七件案子固然很多,但这个册页,却的确是少了。最极少了一页,耕户杀人案缺半句点评,纪大人既然标注了,后半句点评接下页,那就必然有那张‘下一页’,别的,屠夫盗窃案缺个案件名和开首……也就是说,起码是缺了一张纸。”
沈情沉吟好久,说道:“有两处冲破口。”
官吏含混了:“那……从山上来借宿的客人,到底是不是凶手?”
“不止一张。”沈情道,“耕户杀人案这张纸后背有较着的,被溅上的血痕,但屠夫盗窃案这张纸上的血迹很浅,明显是前面几张册页的血渗入在了这张纸上,留下了浅浅的血点。也就是说,凶手杀死我师父时,我师父正在翻看的,是这个门生们都不晓得的,缺失的案子……”
小乔道:“你师父清算的《洗冤集》,少了几张……”
官吏道:“沈大人的意义是?”
沈情:“现场没有找到类似的凶器?”
她现在连去那里找这个‘客人’都不晓得。
沈情说完判定后, 话锋一转, 道:“但仍有疑点。如果有十恶不赦在朝中留有案底的凶犯, 作案后,凡是会卷走值钱的财物。”
“但案发明场是在我师父的书房,我师父此人,贵重东西全在书房搁着,别的别人或许不知,但我是晓得的,师娘仙逝后,我师父就收着她的珠钗金簪,长年拿一块手帕包着,揣在身上,想了,就拿出来看看……”
沈情一愣,接过这堆混乱的册页翻看着。
小乔点头:“我问过你师父的弟子了,两位弟子常常帮忙你师父清算这些册页,你师父的《洗冤集》实在早已经清算结束,他临走之前一向在增加案件细节,也就是说……”
沈情道:“如果案发当天如你们所说,是我师父认出了前来投宿的人是个通缉犯,凶手杀了他灭口,那么接下来,凶手必定要持续流亡,定然不会在我师父家中逗留太久。”
沈情叹了口气。
小乔说:“纪铁连纪大人在写《洗冤集》时,常常会和门生们会商一些案件细节,问他们如果是他们碰到如许的案件,会如何断。他共讲了二十七件案子,方才我问他们书稿缺失的是哪个案子时,他们一个一个比对了,数了数,之前纪大人提到的二十七件案子都在,无一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