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此人并不开口。千寻手中发力,再次问道:“谁派你来的,我可不敢包管你的脖子不会断。”
千寻见他一点也不肯后退,伸手从腰后摸出了薄刃匕首,脱手射向那人。那人见不过是件小兵器,也未在乎,一把将匕首抓在了爪套里,倾身向千寻逼去,哪知面前已没了千寻的身影,随即脖子一紧,竟是被锋利的兵器抵住了。在他身后,千寻低喝道:“别动!”
“小厮”忙道:“女人在燃犀阁为我接骨,是医者的伎俩。若非情急,小人万不敢冲犯女人。救人如救火,女人医者父母心,还请速速解了小人穴道吧。”
千寻一惊,昂首超出身前此人的肩膀,只见邈邈被一人用刀抵着脖子。那人穿的衣服非常眼熟,眨眼工夫千寻便想了起来,说道:“你是燃犀阁的小厮?”她微微一皱眉,又道,“不对,燃犀阁没来由找我费事。”
执剑的那人长相浅显,眼神却锋利非常,见是“小厮”,收了剑让至一旁,却转头打量着千寻,眉头舒展道:“这是你找来的大夫?如何不见雷子?”
“求你!求你别走!我们主子只怕不可了,女人你是大夫,只求你救救他!”他喊得嘶声力竭,两眼死死盯着千寻,明显身上不能行动,却极力要向她爬去。
那“小厮”一愣,换了神采看了千寻半晌,手中的刀子渐渐从邈邈身上移开,随即闪到一旁让出了巷子的通道,道:“女人请吧。”
“小人不敢。”
却听另一个尖细声音说道:“中间最好也莫乱动,小人不敢包管这位女人的脖子不会断。”
这是千寻第二次说如许的话,倒是头一次用这般峻厉的口气同邈邈说话。邈邈自知留在这里不过是拖累,心想若回了堆栈也许还能找沈伯朗帮手。她红着眼睛看了千寻半晌,扭头跌跌撞撞地沿着巷子跑去。
那“小厮”不紧不慢地答道:“方才拍卖会上,公子既然发明了蹊跷,甘愿本身留在此中,也要将这位女人送出,想必是不肯见这位女人遇险。小人本偶然伤及公子,可无法有命在身。若公子不承诺,自可成果了手上的这位,小人也必会将邈邈女人送去地府。到时候,就算公子杀了小人,恐怕也已有力回天了。”
……
“站住!”“小厮”急道。
“白搭力量。”千寻撇了撇嘴回身就走,腿上的穴道因解开不久,走起路来另有些跛。
千寻无声地叹了口气,手中细丝一松,道:“带路。”哪知刚踏出一步,脚下一沉,接着面前六合翻转,白光骤现,她一头栽倒在地。这一摔磕到了左边的肩膀,疼得她倒抽一口寒气,涣散的认识被稍稍拉回,她仓猝运起沐风心法解毒。却见面前那络腮胡的大汉扯开了脖子上的细丝,乌漆漆的身影走到她身前蹲下,一个手刀劈下,千寻立时晕厥畴昔。
“嘁。”千寻嘲笑一声,道:“你如何不提曼陀罗?在燃犀阁给我饭里下药的是你,在巷子里用曼陀罗算计我的也是你。也是我粗心,没发明你偷偷点了用曼陀罗制成的香。”
“小厮”一听,便知有门,忙道:“女人,这林子里有樵夫备着的空房。女人解了小人的穴,小人立即带路。”
“女人,曼陀罗无毒!”“小厮”急喊,“真来不及了,求你了女人,先救了我家主子,小人任凭女人措置!小人自小无父无母,若非主子收留,早已饿死在了大街上。女人,求求你,求求你……”他说着,竟磕开端来,额头一下下撞在泥泞的地上,泥里混着的锋利的石子划破了皮肤,可他还是重重地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