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骜见她说得不幸,又真是个瞎子,内心可贵起了点顾恤。他转头向着千寻方才指的处所看去,公然是有一口荒井,再用力一嗅,还真有点臭。
孙骜此时已脱完衣服,蹲下身来捏着千寻的下巴道:“你又要出甚么幺蛾子,甚么臭不臭的,我如何闻不到?咦,本来你还是个瞎子啊!”
千寻走出院子,耳边还能闻声孙骜在井里的叫骂声,她懒懒地伸了伸腰,揉着被孙骜捏红的手腕,打着哈欠问道:“呵,你甚么时候来的,这回都没闻声你的动静。”
孙骜对劲地笑道:“我就喜好这凶暴劲儿,点我哑穴?小爷我还不还是说话。”
千寻低头想了想,非常慎重地点了点头,道:“听你这么说倒是有点事理,摆布在侯府也不好混,小梁侯左拥右抱的也不知何时能想起我来。”
“你叫我松开,我便松开,那如何行?不如留下你一根指头,也好晓得我们小梁侯不是好欺负的。”千寻说着,手上使力。
说罢,千寻嘿嘿一笑,甩动手就往院外走去,边走边昂首向着空无一人的墙头说道:“哈哈,是周彬吧,多谢你的石子儿。等这么久周枫都不来,你跟他说一声,我先走了。”
哪知那女子俄然扑了出来,抓着千寻的手拉扯道:“不可,女人,你不能让他忘了本日之事。”
千寻心中暗骂,这都叫甚么事!还不等她将那女子的手臂挣开,身下的孙骜俄然暴起,耍脱了千寻,回身一脚将那女子踢飞到一旁,左手一招擒特长抓上千寻的肩膀,发力一拧,便要将她的全部肩膀卸下来。他手劲大,千寻挣不过他,只好顺着他发力的方向旋身,卸下大半的力道,再借着惯性,手捏剑诀点向那人臂上的曲池穴。
墙头上,周彬沉默了好久,久到千寻觉得他不会再答话。她正要走,却听周彬答道:“孙骜将你带出假山时,我刚到。主子的暗卫除了阿爻,其他的都不好教府里人晓得。以是方才周彬没能现身,还望女人恕罪。”
孙骜此时扯了上衣暴露了全部□□的胸背,胸口还用刺青绘了狰狞的狼头。他夸耀似地一抖胸肌,道:“一会儿就叫你不冷了。”
孙骜光着身子在井边蹲下,探头向下看去,俄然,一颗石子从他身后飞来,他仓猝侧身避过,接着他屁股上被人踢了一脚,身子前冲,眼看着就要一头栽进井里了,他赶紧伸手去抓井沿,哪知有人从他背后一闷棍砸下,敲得他七荤八素两眼发黑,再接着就是天旋地转,他头朝下地摔进了荒井里。
孙骜叫的惨痛,千寻却一伸手点了他的哑穴,筹算下个狠手将他弄晕了再说,却听洞中那女子期呐呐艾地哭道:“女人,女人你还是放了他吧。这位是孙会老府上的公子,可不能伤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