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本还想叮嘱辛彦尽快将玉佩找回,哪知风声一响,当头砸来一只圆凳。千寻仓猝抓了辛彦的胸口一扯,两人一起翻倒在地,堪堪避过了那只圆凳。
千寻当场一倒,避开了砸来的狼牙棒,却被落下的毡子挡住。孙二爷一脚踏上毡子,扒拉着窗户怒道:“小兔崽子,那里跑!”说着也跳上了窗子翻身跃了出去。
千寻气急反笑,道:“我眼睛看不见,连内里是甚么都不晓得,跳进坑里了可如何办?你还不先出去探探路,再拉我一把?”
一众伴计一边嚷嚷一边向外冲去,谁也没瞧见那老头是不是真被打死了,可这一喊倒让孙二爷的人乱了阵脚,竟真让一个伴计跑了出去。
“别跟我整这些个酸词,爷爷我明天来,就是来退货的。乌涂山的那块地,爷爷不想要了,一共三万两白银,从速给我退来。瞧,地契我也带来了。”孙二爷边说,边从胸前取出张皱巴巴的纸,向着那少店主一扬。
千寻怒道:“那当票的事情如何说?你总不能奉告我,这当票有假吧?”
千寻借着跟铁丝将窗锁撬开,推着辛彦爬窗出去,哪知辛彦的读书人脾气又犯,说甚么也要让她先走。
就在辛彦说话的档口,那铁匠已经同孙二爷带来的男人打了起来。叩首的老头见两边都求不了,干脆也操起堂上的圆凳往那些人身上砸去。掌柜见状立即向几个伴计使了眼色,一群人抓了能打人的物件就往外闯。
“咳咳,不必了。前几日偶感风寒,要不是我爹去了高裕侯府上,他便亲身过来了。掌柜的美意我心领了,我还想归去蒙头睡个大觉呢。”那被称为少店主的人轻咳几声,说话时中气不敷,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并不是千寻觉得的那位。
“小的不是这个意义。只是店里的端方便是如此,小的遵循端方办事。女人若要查个明白,无妨还是往沛林县走一趟,想必那掌柜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您看,您这票据也就出了三四天,想必掌柜还未曾健忘。”伴计赔笑道。
“辛小子人呢?叫你们出来是抓人的,你们别光打斗啊!”孙二爷此时也跳进了大堂,挥着跟狼牙棒敲晕了几个扑来的伴计。
就在这档口,大街上俄然起了喧闹的人声,只听一人自店外嚷道:“姓辛的小子,你给我出来!”
“孙二爷恐怕是朱紫多忘事,这地契还是你部下的人从我这里抢去的,代价给折成了本来的三成。若不是你那日各式摧辱,将我淋了水绑在树上吹了一夜的风,我也不会收下那三万两银子。按理说银货两讫,我辛彦只当是被狗咬了。如何这会儿你又要来强退,还摆了如许的阵仗?你可别忘了这里是梁州城!”少店主辛彦气得面色发青,孙辛两家不对于,已经是好多年的事了,今早他爹辛十三出门时便叮咛过他,要避着些孙昊的人,没想到他一起谨慎,却还是让这个孙二爷给堵个正着。
“二爷,我瞥见了!姓辛的小子要跳窗!”
“甚么?你说没有这块玉佩?”千寻气得一拍桌子,道:“岂有此理,既然当票在此,哪有查无可循的事理。”
罢了罢了,这墨客还不如我一个瞎子。千寻也跟着感喟,拉了他的胳膊道:“小辛老板,你跟着我走,我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