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千寻不由打了个寒噤,背脊不自发地生凉。若宋南陵的目标是龙渊剑,那早在天门山上的时候,他便该行动了。可当时候他到底做过甚么,千寻却全然没有印象,仿佛宋南陵的行动中从未与龙渊剑有过牵涉。除了最后那几日,她在虞州城的药庐养伤,让俞秋山趁虚而入,成果是宋南陵出面救了她。
荀枢听了面色如常,缓缓答道:“老夫只晓得用药,公子若另有不适,能够让人传唤老夫。若无他事,便告别了。”
小伍一起跑着赶上了荀枢,一脸歉然地说道:“荀药师,方才小人出言无状,给药师赔不是了,还望莫怪。”他边说边向荀枢抱拳作揖。
却听里间的赵清商轻咳两声,忽开口唤道:“小苏,是你来了么?”
千寻立即找了个软垫塞在腰后,抱腿靠在了床边等他说下去。
想到此处,千寻不寒而栗。不管是李随豫还是赵清商,在宋南陵走近高裕侯府的时候,这两人都已经被安排了伤害的边沿。宋南陵若找到了赵清商,想必不会留下活口。若李随豫站在赵清商这边,那龙渊剑的事便随时能要了高裕侯府高低的命!
床帘外,荀枢清算着桌上的药箱筹办告别。却听床上的赵清商冷冷道:“梁侯是筹算要将我囚禁了不成?”
此时,小伍打了把骨伞笑呵呵地递了畴昔,道:“荀药师,请用。”
千寻缓缓放开了他的手腕,又换了一只捏在指间,笑道:“已经能瞥见一些光了,无妨事的。倒是你,本就天赋有亏,此次受了重伤,确切该好好养着。不然就算我是涵渊谷的门人,也一定能救得了你。”
接着,她缓缓站起家,不消摸索便找到了放在房中角落的承担,那是凌晨小伍特地送来的。她从承担中摸出了一把薄刃匕首,恰是当初被小伍收了去的那把。她将匕首别到腰后,走到窗边悄悄推开,一个纵跃便飘身而出,消逝在了夜色中。
“天门道人?那不是天门派的开山祖师么?传闻武威将军韩云起便是在少年时候碰到了天门道人,获赠这把龙渊剑的。”
赵清商却问道:“小苏,你可传闻过天门道人?”
赵清商抬眼看了她半晌,道:“梁侯让你来做说客?”
赵清商咳了两声,声音却温和了很多,他有些歉然地说道:“小苏,是我讲错了。听小伍说,你伤到了眼睛,现在如何了,还是甚么都看不见么?”
小伍那里推测此人应变如此之快,抬腿就往那人腰间踢去,可连对方的长相都未看清,身上又挨了一指,满身立即被定在了原地,竟还是个单脚落地的抬腿姿式,满身摇摇摆晃地就要向地上摔去。
千寻扯了扯嘴角,走到赵清商的床边坐下,伸手拉过他的手腕替他评脉。
千寻眉间一动,反手抓上赵清商的手腕,塞回他被中,又替他拉了拉上面的毯子,道:“莫觉得我在同你打趣,你还欠着我龙渊剑的故事未说。你如果病死了,我可无处索债。”
小伍天然听出了是谁,却还是急得眸子子乱转,张了口也说不出话来。那人从他手上夹走了那只瓷瓶,懒懒地挥了挥手,向着寝室的里间走去。
先不说萧宁渊是不是真失落了,他这个天门派大弟子若出了事,也该是由天门派的人出面来找。宋南陵不过是与孟庭鹤沾亲带故,即便是孟庭鹤现在代替了俞秋山掌管门派事件,宋南陵还是不能算是天门派的人。何况萧宁渊到底是掌家声安闲的门徒,又是天门派的大弟子,将来的交班人,若他出了事,天门派必定倾尽尽力找他归去,岂会单单让宋南陵代庖。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是孟庭鹤想找宋南陵帮手,仰仗他燕子坞的谍报网,又何需求亲身走这一趟?除非梁州城里有他本身想要,却不能让别人晓得的东西,以是在她和李随豫面前拿萧宁渊做了个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