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着也是闲着,周枫又将姚羲和的脾气同千寻唠叨了一番。千寻觉着他如临大敌的架式非常风趣,便随口问道:“方才门口站的那些保护,是本日的客人带来的?仿佛很分歧啊。”
却听千寻淡淡道:“你方才说,侯夫人送你去小侯爷那边,是要让你做他的房里人,那便是妾的意义么?”
等周枫走远了,莫娘才回过身。她看着千寻,面上规复了方才的哀戚,低头说道:“苏女人,莫娘被孙公子欺负的事,还请女人莫要说出去。不然莫娘便再无脸面留在侯府了,他们必建都会当莫娘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周枫的体例确切不错,他带了千寻走到堂前时,恰有几个梁州城的大族后辈也到了。碍着人多,孙管家也未多作刁难,直接让周枫陪着“盲眼”的千寻去了伶仃的小间等待。
周枫叹了口气,又看了看千寻,道:“苏女人,你眼睛不好,本身谨慎点。”说罢,他慢吞吞地向外走去,内心却想着,这事得去知会主子一声。
“嗐,就是钦差大臣了。每年到了年底,天子都要派户部的人来梁州查天下粮仓的账。没想到这才十一月,本年的人已经来了,还专凑在夫人寿宴上来。”说着,周枫有些忧愁地看了看千寻,道,“苏女人,只怕夫人一会儿神采不会好,不管她跟你说甚么,你都别放心上啊。”
将近未时,周枫带着千寻去了泰和堂。远了望去,堂前竟守着几个官家打扮的侍卫,身上的鱼龙纹锦服和佩着的刀剑却不是梁州城衙役的式样。
“天子那里会纡尊降贵跑来梁州给一个侯爵夫人祝寿,那是禁卫军下部的人,他们庇护的多数是三品以上的官,或是外派的钦差大臣。”周枫想了想,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本年竟来得这么早。”
“唉?这孙骜不见了,找我做甚么?”周枫说着,极力向千寻挤了挤眼睛,那只她却并不看来。
此时莫娘正转过身来,眼睛有些红肿,竟像是方才哭过。她微微一福,道:“见过周保护。夫人方才忙着接待京中来的客人,一时没顾上苏女人,便让莫娘过来看看,陪女人说说话。”
周枫好歹也是侯府的白叟,天然比千寻更清楚姚羲和的手腕,看了这个态势,也晓得姚羲和是用心给的上马威,约莫也是想让千寻知难而退。可周枫也晓得千寻是甚么样的人,脾气说好也好,身上却还留着别样的傲气,这等氏族遗留的家世之见在她眼里就是笑谈了,恰好姚羲和就是在拿这些整治她。他看了看千寻的神采,也晓得她等得有些气闷了。
……
莫娘站在帘边,定定地看了千寻一会儿,俄然放声哭了起来,边哭边道:“苏女人,是莫娘的错,你饶了莫娘吧!求求你,求求你了!”
“这是夫人的意义,还请周保护从速去吧,去晚了只怕又要责备小侯爷了。苏女人这里有莫娘照顾,不会有差池的。”莫娘说道。
水池边的石子路上,姚羲和怒容满面地昂首看着亭中的千寻,微微眯眼,道:“刘管家,去将那暴虐的丫头给我拿下。”
“苏女人,我们来得不巧,被人捷足先登了,要不还是先归去,晚点再来?”周枫说道。
千寻鼻尖被冻得有些发红,她接过莫娘递来的茶盏握在手上,可指尖冷得连茶水的热烫都难以发觉。
莫娘起家清算着被风吹开的纱幔,一边同千寻说道:“那日扳连了女人,也是莫娘无用,将刘管家找来时,女人和孙家少爷已经不知了去处。”莫娘说着,看了看亭榭底下的水池和院中的石子路。她没比及千寻接话,便转头看着千寻的面色,接着说道:“幸亏女人脱了身,不然莫娘就是百死也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