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心中稍安,她转过甚看着阿凌,悄悄一笑,道:“阿凌,你长大了。”
见三人都走了,李随豫和千寻站起家,趁着台上正唱得热烈,也悄悄退出了泰和堂。
才出了小院,千寻立即被守在门口的一人扑了个满怀。阿凌两手抱着千寻,镇静地喊道:“阿寻!可算见到你了!”
孙昊这一开口,姚羲和面色便阴沉下来。这蛮夫说话做事夙来不分场合,先前为了找他儿子,已经在府上闹了一通,成果那孙骜底子不见踪迹,谁知是不是醉倒在了那边的青楼楚馆。现下钦差大人也在,孙昊竟还能毫无节制地喝酒,等下醉酒后疯言疯语起来,还不丢了天下粮仓的脸面。
“唉,听到了听到了。”千寻被他摇得头晕,见他果然红了眼睛一副想哭的模样,又不幸又敬爱的。她转头瞪了李随豫一眼,也不知此人平时看着沉稳,明天如何就同阿凌这么个孩子较起了劲。她伸手捏住了阿凌的鼻子,戏谑道:“嗯?想哭?我最烦别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把稳小爷我转头就将你送人。”
“孙会老,小酌怡情,大酌伤身。”姚羲和冷冷道。
裴栾义见状,也拥戴道:“是啊,翠云班的徒弟们,接着唱吧。诸位客人有很多是远道而来的,可贵能听到我梁州城的戏宝。”说着,他带头一鼓掌。
崔大人看了眼突然停下的戏台,笑道:“这般出色的好戏,如何就停下了?这台上的驸马爷尚未喝醉,好戏还在背面呢。”
仆人立即躬身退下,要带韩洵武出去,哪知韩洵武不为所动,向姚羲和拱手道:“洵武此来一为拜寿,另有一事想与姚婶婶相商。”
千寻听他絮干脆叨地,不由发笑。
哪知座上的崔大人却笑道:“早就听闻孙会老来自西北,脾气豪放,酒量过人,本日一见果然如此。本日是侯夫人的寿宴,不必顾忌本官,诸位纵情便好。”
俄然,泰和堂前的廊道上起了些骚动,只见一人快步走来。他腰杆挺得笔挺,行动如风,一看便知是军旅出身。那人身后还跟着小少年,虽身材矮小些,竟也能紧紧地跟紧了那人。这两人所过之处,客人纷繁侧目,另有人认出了打头的那人,轻声群情了起来。
韩洵武微微皱了眉,像是想到了甚么不快之事,点点头道:“本日叨扰了,是韩某看不清情势,也选错了时候。”说着,他又向李随豫道:“本日夫人寿宴,本是丧事,韩某却拿私事过来烦劳夫人,是韩某失礼了。夫人现下怕是也心中不快,还请小侯爷代为赔罪。”
韩洵武见状立即跟了上去,却见阿凌还站在原处,两眼像是黏在了某处。韩洵武正要开口唤他,却一眼瞥见了那边的李随豫和千寻二人。他向李随豫微微一点头,接着一把扯过阿凌,也走出了泰和堂。
阿凌听了更加活力,侧身挡在了千寻身前,挺胸昂头地瞪着李随豫。可他到底没有李随豫高,肩膀也比不上他宽广。恰好千寻这时还揉着他的头发,就像个长辈一样想要安抚他。这下阿凌委曲得想哭,他拉着千寻没辙地喊道:“阿寻……阿寻!”
孙昊一听,抬手向崔大人举杯,道:“崔大人这话说得入耳!孙某敬你一杯!”说罢,他又是仰脖子一饮而尽。
“这就要走了?”千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