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缓缓说道:“本日申时,你同我在泰和堂的配房中,当时莫娘也在,她同你说,夫人让你帮着管家找寻孙骜,以后你便去了。可对?”
千寻不耐烦听他絮干脆叨,又问道:“那你到底去找孙骜了没?”
千寻捏了捏酸痛的肩膀,满面倦容,道:“孙骜没事,苏女人有事,又困又饿的。”说着,她忽昂首看了看四周,问道:“你家小侯爷呢?”
周枫看着千寻面色由红转白,也是心中焦心。他转头一看李随豫的眼色,微微一愣,俄然从腰间佩剑被李随豫一把抽出,剑光一闪便抵住了地上孙骜的咽喉。李随豫看着孙昊,冷冷道:“孙会老,还请放开阿寻。”
周枫偷偷看着千寻的神采,答道:“找了,不过没找到。”
孙昊见崔佑也出面了,心知此时确切不是发难的时候。他松开千寻,将她一把推向了孙骜,狠厉地啐道:“还不先救人!这腿是千万不能断的,你本身想体例!”
孙昊仓猝松开手,催促道:“快!快!”
崔佑闻言,“啊”了一声,正想寻个话模棱两可地推归去,却不料那边周枫已手起刀落,将孙骜的两条坏死的腿齐齐切下。千寻飞速点了孙骜身上的几处穴道。乌黑的血从刀口淌了出来,流了一地。
姚羲和见状,却只是别过脸不再言语。
孙二爷大呼一声,扑了过来,却还是被保护挡了归去。
周枫点了点头,又摇了点头,道:“我那也是没体例,夫人的话我还得听。不畴昔之前我到前院找了主子过来。提及来,苏女人,你可千万别听莫娘胡说,实在我们主子……”
……
孙昊眼睁睁看着孙骜的双腿被断,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双手握拳,骨节捏的咯咯直响,忽一拳砸上了中间的一株枯梅。梅树的骨干“咔吱”一声断开,带着残雪倒在地上,扬起了细碎的雪沫子。
两人沿着石板路走远了,周枫才问道:“苏女人,是侯府里的保护,我们躲甚么?刚才你力量可真大,吓了我一跳呢!不晓得的还觉得咱俩是突入府中的贼人呢。”
半夜,千寻步出孙骜的房间,便直直对上了守在门外的孙昊。
“衣服?甚么衣服?”周枫不解。
孙昊见李随豫公然没了行动,便捏着千寻的脖子嘲笑道:“我晓得你有本领能救我儿子。你信不信,只要孙骜断了腿,我就能叫这姓李的也断了腿。我瞧着他很护你,想必你也不肯见他遭罪吧。”
孙昊惊诧,看了千寻很久,才想起她说了甚么。他仓猝跑来,蹲在地上喊着孙骜。可孙骜虽规复了微小的气味,却还是满脸的暮气。孙昊一把抓过千寻的手腕,力量大得惊人,道:“快把他救醒!快!”
辛十三摇了点头,疯疯颠癫地又笑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向着荒院外走去,边走边点头,直到别人影不见了,世人还能听到他凄厉的笑声。
孙昊阴鸷的眼看了千寻半晌,并未说话,径直迈入了房中。孙二跟在他身后,路过千寻面前时,也多打量了一眼,似是感觉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那里见过。不及多话,孙二也进了房间。
人群中俄然响起一人的笑声,那声音沙哑而尖细,倒是辛十三。他虽笑着,面色却同哭了普通扭曲,指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孙骜嗤笑道:“瞧瞧,孙昊,这就是报应,报应啊!”
李随豫说着,看向崔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