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昊拍了拍孙二的肩。“老二,你瞧着吧!这天下粮仓也迟早会是我老孙家的东西,有那位主顾在背后给我们撑腰,他高裕侯府算是个甚么屁东西!”
那这衣服能去那里呢?
千寻几近找遍了全部院子的草地,都没见到孙骜脱下的衣服。她还记得,前一日孙骜被她踢下井前,已经急不成耐地将衣服脱了。按理说此人赤条条地待在井底,衣服和裤子都不会落得太远。若府里的保护来了此处找他,想必也不会将衣服藏起。
他仓猝在围墙上站定,歪头避开了那石子儿,嘿嘿一笑看着下方的千寻,道:“苏女人,别玩了。周枫自小反应矫捷着,就没叫人让暗器打着过。你看这黑灯瞎火的,甚么也看不清。要不等明日天亮了再来?我给你把风。”
说着,他替孙骜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谨慎地绕过断腿上的暗语,却见包腿的纱布又是血红一片。孙昊抹了把脸,道:“骜子喜好女人,只要他挺畴昔,下半辈子我不会教他缺了女人。他喜好小梁侯的阿谁,姓甚么来着?”
孙二想了想,道:“说到阿谁姓苏的,我昨日倒像是在辛通当铺见过。”孙二抓了抓油滋滋的头发,抽了抽鼻子。“小梁侯来的时候,姓苏的已经在了,像是和辛彦在一块儿。是啦,我去铺子里找辛彦的时候,这姓苏的娘们正帮着他跑。大哥,你说这小梁侯该不会是和辛家一个鼻孔出气吧?”
这话音刚落,千寻已一个纵跃过了围墙。周枫尚不及开口,只听千寻在内里说道:“封了更好,免得被人看到。你要无事,就去替我找个灯笼来,再去厨房提点吃的。”
千寻兀自蹲在地上,打着哈欠看着一滩半干黑血。她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道:“不成不成,夜长梦多,谁晓得明天又会有甚么变故。你还是快去快回,办完了事我俩都能歇息。”
她踩着泥塘一起向前,发明这泥塘竟不间断地指向了枯井的地点。
千寻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抓那火折子,却不想那物件“咕噜噜”一声,直接往井底滚落了下去。千寻仓猝追着声响去抓,也幸亏她技艺敏捷,竟是抢上了火折子掉落的速率,一把将它捏在了手里。
说到这里,孙昊俄然满面喜色,一拳捶在小几上,立即将桌腿砸得豁出个口儿来。“现在赤沙沟财帛吃紧,满是因为接连吃了两个哑巴亏!我孙昊这辈子还没吃过亏,这一笔笔的都得讨返来!辛十三这厮敢在我孙昊面前用牙行脱手脚,看我此次不弄得他身败名裂,这辈子辛家都别想在商会做买卖了!”
“混账!”孙昊怒喝一声。随即他看了看床上的孙骜,抬高了声音怒道:“胡说八道些甚么?你也不看看这是甚么处所!”
“闭嘴!”孙昊大怒,一巴掌敲在孙二头上。“这事情的主顾,不是你能想到的人!如果做成了,我赤沙沟的兄弟一辈子不愁吃穿,别说一辈子,子子孙孙几辈子都不消愁!现在箭在弦上,认怂也不是时候了。”
她直起家,在院中随便地踱了几步,转头看向了角落里的那口枯井。
……
孙昊转头看着孙二,眼中充满赤色,问道:“是甚么?你晓得谁害了骜子?是阿谁姓李的,还是阿谁姓苏的?”
冰冷的北风吹得千寻头痛欲裂,因寿宴上几近没吃甚么东西,现在她早就饿得胃中绞痛,身上更是一阵阵发冷。她拉了拉身上的披风,想要挡住些吹到脸上的风,却让手上的火折子滑落出来,掉落在了井沿上,收回“嗒”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