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乍起,吹响山林。月华如练,映照溪泉。缓缓活动的水面上,倒映着空中的繁星。溪边还站着一婀娜的身影。
“大师兄……”俞琳琅开口就要辩白,见萧宁渊目含不容置疑的威色,话到了嘴边却又不敢说出口,只咬了唇,身上竟有些颤栗,也不知是气还是怕。
俞琳琅不由挑眉,心道这孩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手中的剑锋一转,向他的树枝削去,身材却并未挪动,暗笑他不自量力,竟用树枝来和她手中的精钢剑对抗。不料,下一刻阿凌又将前刺的行动改成了上挑,虽未能碰到雉鸡,却也堪堪避过了扫来的剑锋。他顺势矮身前冲,竟在俞琳琅收势的半晌,从她身边掠至了身后,反手一剑点向她后腰的穴道。
千寻吃完剩下半只兔子,已感觉饱了。她向李随豫又要了一只烤兔,并一小盘和一匕首,坐回阿凌身边,一边和他聊着畴前听过的山间妙闻,手上一边用刀轻巧地将烤兔剃骨,顺着肉的纹理切割成了小块放在盘中,又将阿凌夺回的雉鸡剃了半只。打发他去溪边洗手的时候,千寻端着盘子回到车边,轻声道:“邈邈,醒了吗?”
千寻眨了眨眼睛,看着萧宁渊,“如许一剑砍来,如果去格挡,恰好就给了对方一个借力翻身机遇,好使出下一招。但是格挡的人可就不太妙,吃下了全数力道,手臂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不就只能乖乖被打了?”
萧宁渊别开首不看她,见阿凌仍坐在地上,眼中红红的似有些委曲,暗叹一声,正要上前去扶他起来,却听千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兔肉倒是新奇,没想到你还随身带了盐巴和胡椒,真是妙极。”萧宁渊转头看去时,正见到李随豫坐在她身边,两人手里各拿了一串烤熟的野兔,别离撕下一条腿来咬着,语笑晏晏,好不安闲。
俞琳琅一呆,不明他为何俄然变剑招为刀法,目睹树枝已砍至臂膀,右臂倒是收缩不急,不及细想,左手握着的半截树枝已挡了畴昔。
“笨!”千寻嘻嘻一笑,咬着兔腿道:“方才你不去格挡,而是向着她跑去,不就不会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