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弟子提了个茶壶返来,萧宁渊挥了挥手说了句“有事前走”。他一起到了松客门,牵了匹马正要下山,山上忽传来一声急呼,另一名青衫弟子快步跑下石阶,喊道:“大师兄,掌门出关了,叫你畴昔。”
萧宁渊一怔,忙伸出另一只手去摸千寻的额头,公然触手热烫,发际湿漉漉的满是盗汗。他拍了拍千寻的脸,唤了两声“苏公子”,全无反应,气味微小,唇色泛白,被他拍过以后,头便歪了下去。萧宁渊暗道不好,立即将人扶起,掌中凝气贴上她的后背,一道真气缓缓输入,心中开端悔怨起来,明天没有细心检察她的内伤。
萧宁渊点头,排闼出来,公然见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还是昨日他分开时的模样。他走到房中的柜子旁,从抽屉里拿出个药瓶来,倒出两枚药丸来想要给千寻服下。桌上的茶壶里还留着昨夜的冷茶,萧宁渊打发了门口的弟子去烧些热水来,走到床边坐下,瞥了眼发黑的手掌,还是包了块帕子去探了探千寻的脉搏。手指隔了布帕,传来了滚烫的体温,指尖脉搏的跳动忽强忽弱。
那大夫是个慢性子,来的时候计雁声已经领教过了。他理了理袖子,看着房里的人,沉吟半晌,又捋了会儿胡子,终究说道:“老夫要先归去一趟。”
天没亮的时候,萧宁渊就醒了,到云梦崖看过换岗后,又进七星洞看了看,在祖师天门道人和师祖洛沉之的坟前上了香。此时晨光微熹,山间鸟鸣清脆空灵,他回到了守备弟子的院中,远远就看到了守在配房门前青衫弟子。
那弟子恭敬答道:“禀大师兄,内里一夜没有动静。”
计雁声怔怔道:“如何俄然中毒了?”
萧宁渊在一旁站了好久,也未被风安闲叫去问话,他多少惦记取大夫的事,挥手叫了名弟子来,说是让计雁声下山跑一趟。
计雁声跑了返来,边走边说道:“我找六儿要了套衣服,就他身量差未几,这吝啬鬼竟然怕我抢他衣服穿,也不看看我甚么身材。”他刚要进门,就一头撞在了萧宁渊身上。萧宁渊从他手上一把拿过衣服,扳着他回身向外,悄悄一推,“嘭”的一声关了门。计雁声跌了两步站稳,转头看着紧闭的房门,挠了挠头,呆呆道:“唉?我没说错呀,论个头六儿才到我鼻梁骨,论身材我腹肌还比他多出两块呢!”
他忙道:“大夫,真没体例了吗?”
戚松白轻哼一声,接着道:“可不是,松风阁热烈着呢。师兄,我没甚么可交代的,师弟我一向紧紧守着剑祠,剑是一把都没少,其他处所我可说不准。”
喂了些天门弟子常用的内伤药,萧宁渊又去看千寻右臂的伤势。他将千寻的衣袖一起卷起到了肩膀,伸手谨慎捏着骨头,寻觅断裂的处所。本想趁着她没醒来,脱手将骨正返来,哪知手指刚触上她的上臂,萧宁渊就感觉浑身不对劲。手指捏过的处所肌肤柔嫩光滑,和他平时给师弟正骨时,肌肉硬实粗糙的触感完整分歧。
他如此想着,手上已经解开了千寻的腰带,拉开血迹斑斑的前襟和里衣,一眼就看到了内里层层叠叠缠绕的布条,一部分从腋下穿出绕在左肩上,是常用的裹伤纱布,一部分束在胸腹处,用的倒是绢,胸前束紧的绢条下微微隆起,独一暴露在外的锁骨光滑详确。
萧宁渊抬手去看,只见右手指尖模糊发黑,像是从那里沾了灰尘。他搓了搓手指,感觉奇痒非常,指尖不但没有搓下甚么脏东西,玄色反而顺动手指向手掌伸展。萧宁渊一惊,马上点了手上的几处穴位,闭眼调息半晌,睁眼说道:“我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