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安闲微微点头,向着俞秋山问道:“我闭关的这些光阴,辛苦师弟打理流派。没想到一出来就到了八月三十,祭剑大会筹办得如何了?”
风安闲捋了捋长须,笑道:“确切有些心得,等过了祭剑大会,再和三位师弟参议参议。”
萧宁渊不动声色地掩上了千寻的衣衿,将计雁声拿来的衣服放在床头,理了会儿桌上的药品和纱布,转头又向床上看了一眼,低咳一声走了出去。见计雁声还站着,他淡淡道:“去调小我来在门口守着。”说着,他低头向外走去,忽又愣住脚步,说道:“天一亮就让人下山到回春堂请个大夫来。”微微一顿,又道,“算了,天亮了我亲身去吧,趁便找人看一看这是甚么毒。”
萧宁渊一怔,忙伸出另一只手去摸千寻的额头,公然触手热烫,发际湿漉漉的满是盗汗。他拍了拍千寻的脸,唤了两声“苏公子”,全无反应,气味微小,唇色泛白,被他拍过以后,头便歪了下去。萧宁渊暗道不好,立即将人扶起,掌中凝气贴上她的后背,一道真气缓缓输入,心中开端悔怨起来,明天没有细心检察她的内伤。
青衫弟子提了个茶壶返来,萧宁渊挥了挥手说了句“有事前走”。他一起到了松客门,牵了匹马正要下山,山上忽传来一声急呼,另一名青衫弟子快步跑下石阶,喊道:“大师兄,掌门出关了,叫你畴昔。”
萧宁渊点头,排闼出来,公然见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还是昨日他分开时的模样。他走到房中的柜子旁,从抽屉里拿出个药瓶来,倒出两枚药丸来想要给千寻服下。桌上的茶壶里还留着昨夜的冷茶,萧宁渊打发了门口的弟子去烧些热水来,走到床边坐下,瞥了眼发黑的手掌,还是包了块帕子去探了探千寻的脉搏。手指隔了布帕,传来了滚烫的体温,指尖脉搏的跳动忽强忽弱。
萧宁渊从怀中摸出瓶解毒丸了服下一颗,才道:“应当他本身涂在内里的衣服上。算是行走江湖自保的一种体例吧。”说着,他转头叮咛道:“去找件洁净的衣服来给他换上,他身上另有伤,老是穿戴件带毒的衣服,谁给他换药谁不利。”
他走上前去,那弟子低头施礼。他问道:“夜里醒来过么?”
计雁声得令跑了出去,萧宁渊找了块布包动手,去解千寻的衣服。他说得轻松,内心另有些顾忌。解毒丸只能消弭普通毒药的毒性,像千寻如许医术高超的大夫,如何会用普通的毒药来防身呢?手上的毒从皮肤渗入,用内力也逼不出去,现在只是有些痒,说不定明天就要腐败。
萧宁渊赶光临风殿时,俞秋山、戚松白和孟庭鹤三大长老已经到了。大殿正中,一人穿了月白的长袍长身而立,白发垂肩,庞眉卓然,星目熠熠,恰是闭关好久的风安闲。萧宁渊上前施礼,道:“恭迎师父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