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世人停了行动,孟庭鹤持续道:“天门祭剑大典开端,有请祖师天门道人之牌位列上席。”
陡壁下方的空位倒是个斗形阵势,下陷的正中心处便是祭坛,祭坛朝东高起丈余,四侧皆有石阶可供高低。因祭礼尚未开端,是以四周都挂着高高的黑幕布。坛前的斜坡上设了观礼的席位,沿着阵势层层向上错开,倒是给四门八派之人留下的。其他的散客则被安排在了更核心的高地上,居高临下,也不影响视野。先到的散客立即占了最靠前的位置席地而坐,厥后的也只幸亏前面坐。
“再礼――”
天门派的剑祠并不是用砖瓦或是木头盖起来的屋子,而是位于山岳陡壁上的庞大山洞,山洞沿着山体深深伸展,在内部构成了迂回环抱的甬道。这里本来是雪水冲刷出的地下水道,经千百年的演变,水道干枯,留下了宽广的空间。因洞里的迂回甬道隔绝了外界的热力,长年保持着隆冬般的酷寒。
扶摇真人微微一愣,转眼就见到了他扶斗笠的手上,戴着枚黄铜戒指,心下愈发惊奇。“贫道三清门扶摇,幸会。”
剑祠建成后,老工匠想沾些灵气归去,同当时数十名身强力壮的工人在灵石前叩拜很久,最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洞壁上拔下一柄锉刀来。哪知这柄锉刀自出了山洞后,便也开端吸附其他的铁器。老工匠自认得了宝贝,而寒玉灵石能向其他器物附灵的说法就此传播开来,其地点的洞室也被当作了地龙的脑髓地点,被天门道人用来存放他毕生的收藏――十大名剑。
那五人顺着白绸,跃身上了祭台,在牌位前摆列。台下诸人静了下来,凉棚下的竹帘早被高高打起,各派弟子探长了脖子看着五人手中的剑。
骚动中,忽一人喊道:“看!剑灵出来了!”
钟鸣连续响了九次,看台上再无人走动。待余响散去,祭台下的巨型水漏重新换了水,鼓声骤起,祭台四周的玄色幕布刹时落下,一人穿了广大的白袍,站在了高台之上,恰是孟庭鹤。鼓声停下,孟庭鹤朗声道:“熙元十九年玄月月朔,天门山欲行祭剑大典,当今武林群雄毕至。剑灵在上,请诸位解剑,正衣冠。”
五年才有一次的来宾云集,连车夫都赶着多跑两个来回,好提早挣下过年的钱来。小门小派和零零散散的无派人士只能在虞州城落脚,天一亮就要赶路上山。为能在祭剑大会上占个靠前的好位置,一睹当今江湖王谢和武林巨擘的真容,也有很多直接在松客门前过夜等着放行的。
卯时一到,从石阶上走下了一批法度轻盈整齐的青衫弟子,个个都是精力奕奕、气度轩昂,这一表态就成了天门派的门面,瞬息间,松客门前本来还喧闹吵嚷的江湖人士们,俄然就静了下来。
卯时将至,天光大亮,山雀晨鸣,松客门前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大小小的车马涌入山间要地,目睹着卡不进松客门下的三角地,便远远地停了催促客人下车。车厢里一空,脖子上挂了汗巾的车夫立即扬鞭,谙练地调转车头朝山下跑去,同劈面而来的其他车辆擦着轮轴交叉而过,惹得劈面马车上的几个粗布少年惊呼出声。
虽说卯时开了松客门,祭剑大典要到中午才开端。早了半天到达的客人被一起引到了剑祠祭台外的空位上。
巳时过半,斜坡上也垂垂有了人,各派都有各自的席位,远远看去便知是哪门哪派的人士入了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