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渊探出窗口,急呼道:“肖掌门,快拿下他!”
持剑的那弟子尚在怔愣中,中间那弟子已经喊道:“龙渊剑?就是武威将军的那把龙渊剑?如何会在师父的房里?”话出了口,他才感觉不对,一脸骇怪地看着萧宁渊。
肖重吟冷哼一声,俄然转过甚瞪着荀枚握剑的左手,眼眶微微睁大,瞳孔急收,话却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左手……”
俄然,他嘴角勾起,暴露个诡异的笑来,透过萧宁渊看着肖重吟,说道:“肖掌门,你如何晓得,我使的是太乙八门剑?”
萧宁渊摇了点头,说道:“长辈原也思疑荀枚,但若真是荀枚,用太乙八门剑杀人就未免笨了些。一旦被人看出来,天门山上就数他的怀疑最大。”
跟着萧宁渊一起下楼的桐山派弟子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约莫是内心已经绕过弯来,手里捧着那把龙渊剑,向肖重吟高呼:“师父!这贼人还偷了龙渊剑,藏到了你房里!”
肖重吟未及开口,就听萧宁渊道:“长辈也有一事就教。刚才长辈追击荀枚时,与他数次比武,亦有很多江湖朋友是亲眼看到的。他今晚穿的是紧身夜行衣,除了手上的那柄长剑,再无他物,却在掉入前辈的房中时,发明了我派的龙渊剑。敢问前辈,这龙渊剑为安在此?”
他连连抢攻,肖重吟立即乱了方寸,两眼紧紧盯着那人手中的剑,却招招落了下乘,再不复方才那般游刃不足,反而到处受了限定,后退连连。
肖重吟立即抽出长剑,拦住那人,连刺三剑,将人逼退五步。那人剑法又变,剑势连绵,初看只是一套慢剑,乃至不具杀伤力,交击时又暗含窜改与杀招,剑剑指向对方关键,足下所踏方位更是暗含太乙八门的变法。肖重吟目光微闪,初初几招挡得勉强,五招过后竟已能步步紧逼。
萧宁渊向他拱了拱手,说道:“未经通报突入霞光阁,确切是长辈的不是,待其间事了,长辈必然负荆请罪。只不过龙渊剑一事,连累到本派几位保卫弟子的性命。”他转过身,向着院中的统统人道:“不瞒各位,两日前夕里,我天门剑祠遭受贼人,不但盗走了龙渊剑,还杀了当值的保卫弟子。掌门大怒,特命弟子暗中调查。”
一些弟子退到了门外,还剩下几个刚才去了阁房的卧铺找肖重吟,此时倒是退不出去了,只幸亏墙角站着,让出了中间的空位。
“哼,情急之下杀人灭口,一时忽视也是有的。既然贤侄思疑荀枚,理应将他去问他,而不是在此与老夫胶葛。”肖重吟道。
窜改就在眨眼的工夫,三人都了停下来。肖重吟死死盯着萧宁渊,那人则死死地盯着肖重吟。院落中一片寂静,秋虫趯趯伏卧草间。那人缓缓放下剑,揭上面巾,暴露了荀二的脸来,狭长的吊梢眼中一片清冷,唇上的八字胡微微濡湿。
肖重吟此时面色乌青,咬牙说道:“这里会太乙八门剑的,也只要自称四象门的荀枚。”
萧宁渊反问道:“哦?倒不知我为何要诬告肖掌门?为何要将好端端的龙渊剑,放到肖掌门的房中?”
此时萧宁渊下得楼来,站在两人不远处袖手观战。桐山派、燕山派、敬亭山庄,另有些其他门派的弟子,也纷繁围了过来。萧宁渊俄然喊道:“肖掌门,还请留活口,此人夜袭涵渊谷的苏大夫,恐怕与世人中毒一事脱不开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