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贰心中怒极,面上却不能作色,只咬牙问道:“这么说,曲门主与人决斗的事,肖重吟也是晓得的?”
那庄二夫人喘气着坐在地上,也不起来,两眼通红,面上狰狞,指着肖重吟道:“我要告桐山派掌门肖重吟滥杀无辜、草菅性命,不,别人面兽心,无恶不作,罪大恶极!就在刚才,他要杀我!他将我推下了山!”她本来还说得好好的,转目睹到肖重吟鄙弃的眼,口中的词句就混乱起来。
“柳家?是极乐宫四大世家的柳家?”凌花堂的黎堂主眯了眯眼,说道:“你说的柳绾就是阿谁风满楼的女人?”
沈南风一挥手,将沈伯朗叫去,说道:“去白杨县走一趟,问清楚。”
庄二夫人边哭边道:“还能如何!这几个小弟子把我扔出门后,我只好绕着山转,想找找别的体例上去。接着,肖重吟就来了,和我说了几句话,劝我下山。我不肯,他就把我推了下去。”
萧宁渊听了,脑中立即闪现出庄建远的尸身来。当时他也感觉那里不对,思疑过是别人将他勒身后,安插成了他杀,但是淤痕的方向和形状都是吊死的模样。现在想来,那脖子上的淤痕干清干净,一点挣扎的陈迹也没有。就算是一心寻死的人,濒死时也会本能地挣扎两下,留下更多的伤痕来。
肖重吟拒不承认,萧宁渊和荀枚一时无言。
那妇人被按回座椅后,被人点了哑穴,殿中立即消停下来。但她却不安闲地扭动着身躯,时不时想要站起,张了嘴无声地谩骂,两眼恶狠狠地盯着肖重吟,像是要从他身上咬下块肉来。
立即有天门弟子上前拦住她,将她连扶带拖地从肖重吟面前拉开,按回了座椅。
“哈,四象门?”庄二夫人转过甚来看着荀二,轻视地一笑,说道:“四象门就是个不利蛋!本身的剑法被人偷了结不晓得,姓曲的又是个窝囊废,输了决斗转头就病死了。”
两名弟子再次上前拉住了她,殿上沈南风开口说道:“庄二夫人,有话还请好好说,到底产生了何事?”
荀二笑道:“玄月初二那日午后,肖掌门趁着弟子都去了斗剑会,回到霞光阁,将昏睡的庄建远吊在了房梁上。庄建远死前神态不清、胡言乱语,说的话过分耸人听闻,又媒介不搭后语,燕山派的诸位应当没少闻声,但都当作疯子的梦话了吧。”见张旻宣有些怔愣,他伸手摸了摸唇上的八字胡,又道:“他午间用的那碗药里,加了很多安眠的药,这一点煎药的桐山派弟子是晓得的。肖重吟在斗剑会半途返来,避开了守在门口的天门弟子,以是没有被人发明。但我当时就躲在庄建远的窗外,清清楚楚地瞥见了他杀人的过程。你们想要证据,应当就在尸身上,此人吊死前,到底是醒着还是晕着,只要找个经历老道些的仵作来,一验便知。”
沈南风还来不及扣问荀二为何会躲在霞光阁,就听庄二夫人怪叫一声,再次向肖重吟身上扑去,撕心裂肺地喊道:“公然是你杀的!你让庄建远替你做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事,现在终究要杀人灭口了!我早就提示过他的,但他不听!明天我就要把你做的那些丑事都抖出来,你也别想好过!”
萧宁渊道:“荀枚的右手确切也能用剑,可惜功力远远不及左手,底子没法做到连杀两名保卫弟子,这一点,肖掌门应当是清楚的。但保卫弟子身上的伤痕倒是谙练的右手剑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