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叹了口气,还是说道:“风前辈早就归天了,那些话都是我诳俞秋山的,谁让他做贼心虚呢。”
千寻支开了盈袖,在林中站了会儿,忽昂首向着高处笑道:“都说了别送了,如何还来?内里站着的可都是王谢朴重的人,一会儿发觉到了这里的动静,你可逃不了。”
车队起行,前前后后加起来数十辆马车,马匹踏在官道上的蹄声在虞州城外想起,引来了城门口摊贩的围观。
千寻只觉身材摇摇欲坠,两眼发黑,一口腥甜涌上喉头,极力要去看那人的脸,却听一人唤道:“你看清了没有?”
寒鸦定定看着千寻,满脸当真的模样。千寻心中震惊,微一思考,脱手将油布重新叠好,收了起来,道:“寒鸦,鬼域修罗掌是诡道的工夫,冒然修炼只会于身材无益,你可明白?”
千寻悄悄拂开寒鸦的手,低头有些入迷,也不说话,回身向林外走去,却被寒鸦抓住了胳膊。
她极力抬高了声音,怕轰动了沈南风等人,可寒鸦置若罔闻,还是剑气翻飞。千寻急了,上前就要禁止,却见林中剑气回荡,枯叶纷繁飞落,跟着剑招翻飞,看似狼藉,实则暗凝成股,凹凸回旋,一时之间竟像是千叶飞花。
她想了想,还是斟字酌句地摸索道:“叶前辈没奉告你吗?”
“没有。”寒鸦淡淡答道,还是看着千寻,耐烦等着她持续开口。
寒鸦见千寻不搭话,抬手抓了抓头发,干巴巴地说道:“你不是带阿谁俞秋山去找风满楼了?厥后产生了甚么?”
寒鸦不明以是地目送她走远,内心竟有些莫名的颠簸。他将手伸到怀里,悄悄地摸了摸一只铃铛,随即回身,也消逝在了林中。
千寻任由她推着坐上车,连周枫站在马车边招手也没重视到。坐定后忍不住喉头发痒,咳了两声后便闭目养神。倒是邈邈看得细心,见千寻面无赤色,仓猝拿了软垫塞到她腰间。
“我再打一遍,你看清楚些。”说罢,寒鸦松了手,又往空位走去。待他在空位上站定,便等着千寻转头,可等了好久,却不见千寻动静。他迷惑道:“你不看如何学?”
萧宁渊站在城门下立足好久,直到最后那辆马车已看不清了,这才看了看日头。卯时将要过半,还是一日里的好辰光,秋风扫过落叶,悉索作响。
只听千寻淡淡答道:“寒鸦,我不会剑法,风满楼也不是我的师父。”她沉默半晌,又道:“就此别过吧。”话毕便头也不回地向林外走去。
这下连寒鸦都发觉了不对,三两步走回,一把托住千寻的胳膊,问道:“如何了?不舒畅?”
同来送行的风绍晏已不知去处,桑丘也没了踪迹。萧宁渊只当两人先行回了山上,叹了口气回身回城,却见守备弟子计雁声正仓猝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