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叔双眼微眯,阴测测地透着伤害,依依后脑勺一凉,认识到不妙,赶紧跟姜知说了声:“我去上个厕所!”然后脚底抹油开溜了。
身后的人忽而开口,语气冷嗖嗖的,像在冰水中泡过:“往哪跑?”
她从被窝里伸脱手,摸摸额头,就在刚才,宋大哥吻了她。
两人刚进家门,一向在家等动静的依依鬼哭狼嚎地冒出来,看到姜知无缺无损地回家,她的眼眶刹时红得跟兔子似的。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逝在楼梯口,依依脚一软,稍稍松了口气。
姜知鼓起勇气上前,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
那种感受像被电击,姜知的呼吸刹时停了一秒。
她迟缓的反应过来,脸上的粉伸展到了耳朵根,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这会严峻局促的轻颤。
宋允行轻飘飘的呵了一声,依依刹时一个冷颤,瑟瑟颤栗。
依依本来筹算跟姜晓得个歉,毕竟明天的事都是因为她,因而她在门口等了半天,可或人就是不出来,依依思疑小叔会不会赖在姜知房里不出来,霸王硬上弓,如果那样,她铁定冲出来,围观。
姜知抿唇浅笑,安抚似的拍拍她的后背:“我没事呀。”
夜已深,晚风渐稀,银河藏匿在云层里。
依依眨巴着眼盯着她的抓痕看,心底的惭愧涓滴不减,一旁的宋允行眼尾轻挑,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来,拎住依依的衣领将她提远了些。
她一贯身强体壮,如果动真格的,她但是很短长的。
她明显能够在他面前哭,却死力粉饰着委曲,眼眶红得像兔子,明显招人疼的女人,却这般谨慎翼翼,宋允行寂静半晌,行动很轻地帮她掖好了被子。
宋允行垂眸笑笑,看她娇怯怯的模样,心尖又软又麻,对于她的不回应没有强求,他直起家,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将指尖的药水擦拭洁净,接着将车窗拉了一小半,夜晚的冷风刹时吹出去,也拂去姜知脸上羞怯的滚烫。
耳边的脚步声渐远,直到寝室的门被关上,躺在被窝里的女孩渐渐展开眼睛,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照亮那双黑夜里明丽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