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入霓裳促遍。逞盈盈、渐催檀板。慢垂霞袖,急趋莲步,进退奇容千变。笑何止、倾国倾城,暂回眸、万人肠断……”
那手香肌玉骨,带着凝脂冷意,与贺景瑞炙热的肌肤贴在一处,如同冰火两重。
苏霁华下认识缩了缩手,指尖轻动轻移,搭住了那绣着精美绣纹的领子边沿。
苏霁华收拢掌中暖玉, 目光落到木施上,那边挂着贺景瑞的大氅,她已亲身用熏笼熏过,用的还是上等的沉香, 与她常日里用的普通无二。
“是柳大墨客曾赠与一名妓之词。”
苏霁华睁大眼,与贺景瑞对视。
男人立于院内,抬眸看向那靠在假山石上的苏霁华,眸色清冷,却并无情感。
“讲的是一名妓英英,一无统统,生下便要风月卖笑,她只会舞,只能舞,以此媚谄别人,揉断心肠。”白娘似感同身受,话到深处,红了眼眶。
虽已嫁为人妇,但尚不过十八,也还是一个女人家。并且若论起来,他也是有愧于她的,并且是误了人平生。
“不好,是朱婆子来了。”苏霁华面色一变,跳下绣榻直奔朱窗前推开窗棂,朝着贺景瑞道:“三叔快从这出去!”
“如何,你不肯教?”苏霁华抬眸,眼尾上挑,透出媚色。
穿过房廊快步走至耳房侧边东院墙,苏霁华轻车熟路的爬上假山,公然又看到了那在院中练剑的贺景瑞。
铜制的小袖炉里头熏着沉香,幸亏已然不烫,那窸窸窣窣的细灰贴在肌肤上,尚带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