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苏霁华用绣帕替那鹰擦洁净身上的毛发,然后吃力的把它放到了膝盖上。
屋内烧着炭盆,门窗紧闭,只左室朱窗处推开了一条缝,那边房廊外摆着一盆本年新开的梅花,瑟瑟暴露一枝俏梅,沁人冷香凝着白霜伴着北风往屋内卷,吹散了里头浓烈的檀香味。
苏霁华卷着被褥翻了个身,靠在床边围栏处充耳不闻。
“嗯?”苏霁华还没醒过神来。
溯雪愈大,苏霁华踩着脚上的绣花鞋穿近路进乱石小径。小径以乱石铺砌而成,石榴子般坑洼麋集,坚毅高雅之余,却易暗生青苔,特别是这类雨雪天,湿地路滑,走的急了便轻易肇事。
苏霁华乃家中独女,苏家家大业大,却无人担当,苏老爷便认了苏母的外甥罗翰为义子,意欲将人招为贤婿。只可惜,苏霁华与罗翰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对罗翰并无男女之情,只一心将人当作了本身的哥哥。
苏霁华细细抚着膝盖上的鹰,并未言语。
“啊……”苏霁华内穿袄袍,外罩大氅,身子本就粗笨,脚下一滑,底子就来不及反应,直直的往乱石路上跌。
看着苏霁华那像逗鸡一样的行动,贺天禄的面色黑了又白,白了又红,剩下的话憋在喉咙里上不去又下不来。
贺景瑞神采一顿,解下本身身上的大氅递与梓枬。“我这大氅未粘上多少雪水。大奶奶体弱,不嫌弃的话便用我的吧。”
哈腰将地上的绣囊拾起,苏霁华蹙眉。这东西怕不是刚才那章宏景丢的。
苏霁华静站在原处喘着细气,身后的梓枬急仓促追上来将手中袖炉递给苏霁华,干脆道:“大奶奶您瞧瞧,奴婢就说不要您跑那么快,您偏要跑那么急,如果摔了可如何是好……”
并且当时的她心心念念着李锦鸿,不顾苏老爷与苏母的反对,决然决然嫁进了李府。
屋内极静,檀香袅袅,苏霁华睡得正酣。
“大奶奶,表少爷来了。”梓枬冲着苏霁华又唤了一声。
“大奶奶,是罗翰表少爷,罗翰表少爷来李府了!”
苏霁华捧动手里的袖炉,那暖意自掌中往上伸展,摈撤除一身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