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他们出门了。
何田和易弦划上独木舟, 装貂皮的樟木箱子稳稳地放在划子中间, 船尾放着行李和路上吃的食品、水壶, 用力扳桨, 划子缓慢逆流而下。
确切。不但有猎人被打劫,春季匪盗横行时,满载而归的商队也是匪盗们的目标。只会算账的贩子和每天带着槍跟熊狼打交道的猎人比拟,当然是贩子更轻易动手。
花疙瘩,是春季丛林里的常见病,实在就是花粉过敏,病人的皮肤呈现一层红色的肿包,抓挠以后皮肤就会腐败,流出黄水,但治愈也简朴,只要涂上药膏,遮住皮肤不见风,一两周以后就好了。
这类浣熊皮帽子,在山里,只要小孩子和年青活泼的小女人喜好戴。
油腻腻的鄙陋。
运货来的商船每艘都有二三十米长,两三层楼高,何田他们划来的划子与之比拟,就像一群围在几只独角仙中间的小蚂蚁。
易弦把浣熊的尖嘴压到额心,这张脸就遮得严严实实的,只暴露一双眼睛。
易弦还火上浇油,“没准出来买东西也得交税。你刚交的是所得税,那叫消耗税!”
到了一处岔道,统统的船弯进了一条只要五六米宽的小河道,远了望去,约莫有四五十条船。集市,就设在河湾岸边的一块高山上。
何田默算了一下,感觉尚可接管。
快到十一点时,河面蓦地变得极其宽广,有五路河水堆积在这里,有两股河水较为浑浊,和其他河水一起融入以后,河面变成黄白相间的斑纹,缓缓融会,蔚为异景。
何田如有所思,“那……今后城主会不会直接让我们用貂皮征税?他派人收貂皮?”
“那他们会情愿?”
何田做的浣熊皮帽子非常逗趣,是用一整张浣熊皮做的,戴上就如同一只浣熊爬在了头上,浣熊耳朵竖在头顶,尾巴垂在脖子前面,尖嘴耷拉在脑门上。她没有玻璃珠,觉着空眼洞不标致,就把浣熊皮两只前爪缝在眼睛上,倒像是这只浣熊在玩皮地捂着眼睛。
来集市的路上,他明白为甚么何田一见他就先入为主地觉得他是女孩子了。
易弦说的没错。
“哼,这叫市惠。就是给你好处,让你感觉他好。”易弦抱着双臂,嘲笑,“我猜城主已经收了贩子们的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