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年夏季, 他们见到何田和这位美人的时候还觉得她是个男人呢——她个子挺高, 但蒙着脸, 也没说话。明天早上在河上一看,呵呵,比起何田的姣美, 这美人另有一番风骚神韵, 标致得跟个绢人似的。
两兄弟一颤抖,夹紧了双腿,连声要求,“再也不敢了!大爷饶命!”
易弦把钱仍然递给她,“感谢。不需求。”然后拉着何田就走。
易弦杀人抛尸的大好打算被粉碎了,还得留着这两个蠢货性命,正气不顺呢,见到察普哥在偷眼瞄他,一眯眼,“看甚么?”
何田愣住脚步,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缓缓地回过甚——目之所及,只剩下在风中悄悄摇摆的芦苇。
他踏上一步,一撩衣衿,拉下裤腰,对着这兄弟俩撒了一泡尿,一边龇着牙再做个他设想中极其凶恶暴虐的恶霸男的神采,“这下你们对劲了吧!”
易弦说,“没如何。以理服人罢了。”
他们这时还疼得直冒眼泪,别说走路了,躺着都要命,可被这尊面若桃李深藏巨棒的凶神逼着,哪敢说个不字,只好忍痛爬起来,捂着裆往回走。
畴前何田欢畅、感觉值得庆贺的时候也拥抱过易弦,可这家伙老是不安闲地躲开,要么就像块木头似的生硬着,但是明天,她获得了热烈的回应。
来的路上,易弦就想好了,察普一家也会来集市,等何田走了,他就宰了他们。
他转头低喝一声,“你们也配和她说话?再敢跟她说一句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滚!”
恰好察普兄弟还主动挑衅,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这时他们如果出事了,不免会有人思疑到何田。
两人正镇静地污言秽语,易弦猛地停下,转过身, 把脸上蒙着的布扯下来了。
何田这边呜哭泣咽地哭着, 芦苇荡深处,察普家两兄弟也在哭。
“我才不信呢。”
何田悄悄呼口气,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