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地感遭到那种山岳般的压力劈面而来,郭然的面庞严厉,横在胸前的古剑虚划,按着圆弧颤栗了起来。
秦无伤俄然发力,胯下的炭烈骏马长嘶一声,猛地前冲,手中的斩马刀闪电般如雪花般囊括而至。
郭然死死地缠着秦无伤,临渊剑如同最毒的毒蛇盯上了猎物普通。
“但愿这不是我的最后一战。”郭然默语。
秦无伤吼怒,‘霸雷云烈’大开大合,劈斩着四方涌来的铁甲重骑,死营人少,挡不住四周八方攻来的羽林军和御林军的铁甲重骑。
“这是甚么剑势?”秦无伤,勒马收刀,盯着那凝然不动的剑锋问道。
人皮鼓点缓慢地敲打了起来,一万虎贲锐士,卸下了强橹巨盾,持着三丈铁枪,灰尘飞扬间,向前疾走了起来。
“武耀公,好算计,想留下朕吗?”看着奔涌而至的羽林军和御林军的刁悍铁骑,秦无伤嘲笑。
郭然手中的古剑虽不是凡品,但是在无有穷尽的斩击之下,如龟裂普通纹路的剑身呈现了纤细的裂缝。
他的呈现,突破了两人的攻守之势。
夏衍堕入了死营的搏命之势中,那员褐色的将领,死死地敌住了他。
“静如山岳,山裂如崩,不愧是武神之剑。”秦无伤没有答,只是盯着郭然,眼中锋芒更甚,“狂龙八斩法,自创刀以来,从未使完过,但愿武耀公能破此例。”
谢少艾看着战阵中,天子与敌将刀剑绞杀在一起,互拼勇烈,神情变得严格起来,他看向了边上的褐色骑将,冷冷道,“死营全军反击,必然要将那人留下来。”
“喏。”褐色武将轰但是应,身后的马队在他的应喏声中,奔驰而出,他们便是秦无伤的死士重骑,由当年随他破犬戎的八十死士组建成军,全营不过八百人,倒是秦军中最悍不畏死的怪物。
“爹。”郭剑嘶吼着,一枪刺穿了挡在面前的一名死营骑士,突入了两人的战阵当中,他满身染血,脸上的稚气消逝的一干二净。
沉寂的刀锋忽地鸣动起来,在秦无伤的手中震颤着,郭然晓得这柄霸道的刀终究复苏了,他也不在藏拙,摒指为剑,在龟裂的剑身上渐渐打扫,上面玄色的剑身,班驳地掉落了下来,暴露了如雪般的剑锋。
秦军的人皮鼓点震人肝胆,数万虎贲锐士齐声呼喝,“我王无敌,我王无敌!”一时阵容大涨,秦无伤刀势更雄,更烈,更霸。
郭然的脸也变得狰狞,握剑的手上,青筋如毒蛇普通暴起,临渊带起了无匹的寒芒,迎了上去。
一抹剑光,刺在了刀锋之上。
“摧其坚,夺其魁,以解其体;龙战于野,其道穷也。”谢少艾苦笑道,这擒贼擒王之策,两边竟是心照不宣,一起用上了。
狂龙八斩法是为一字刀法、夜龙一炬、离刀斩、江山易手、呼龙啸天、千山不动、亢龙有悔、迴龙逆斩这八斩。
古剑临渊,大凶之器,破封而出,血流成河;这是武耀家代代相传关于这柄剑的传说。
瞬息间,八刀当中,秦无伤已出七刀,最后一刀,迴龙逆斩,豁但是出。
潮流普通的军势中,羽林军和御林军的铁骑策着战马和凶悍的秦军死士对上了,没有涓滴的取巧,两边只是最原始地搏杀着。
秦无伤的刀劈斩了过来,刀光如雪片般飞舞。
瞬息间,死营八百骑士与三千重骑同时冲到,对杀在了一起,夏衍带着数十亲卫,引刀便直杀秦无伤,只要秦无伤死,秦军必退。
可惜秦无伤千斩万击,却也斩不开郭然的古剑圆弧。战马长嘶,刀气纵横,郭然只是不动如山,徐然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