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旻文雅的双手抚弦入音,出现层层波纹的乐声。琴音顿挫抑挫,箫声亦步亦趋。
卫旻举着杯子:“你算是品出味来了。这一杯饮的是酒,两杯饮的是情,三杯饮的便是天下事了。就像你我在此,饮的是诗词歌赋。帝王朝堂上,饮的是政治机谋。仇敌饮的是血,朋友饮的是义。这世态万千,古今欢愁都尽在这一杯中了。”
“我?”箐笙愣了一下。
她看向无舟。无舟师兄那么讨厌鬼族。前次军烬城开界,他也明白表示不会去的呐。
箐笙落笔如云烟,一行清秀的簪花小楷落于纸上。是一首《一至七言诗》。她写道:
卫旻眸子里闪过一丝欣喜:“你说来听听。”
无舟抬开端来,说:“我们去。”
我愿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堪寒。
箐笙想了想:“俗话说没有端方不成周遭。向来文品德鉴作品,起首得从命定格,韵脚战役仄,方能算得上好诗。但我不觉得然。”
“箐笙师妹,你公然是咏絮之才。”卫旻惊奇的说:“我真是没想到,一个女子竟也能作出这般诗来。实在让我不测。醉得百年三万日,世人梦中可同否?此问可谓一绝。”
箐笙笑:“我也深有同感。”
箐笙呵呵一笑,娘喂,昨晚我是断片儿了。但应当没撒过酒疯吧。
卫旻大笑,他一拍腿:“箐笙师妹,我们公然该早些熟谙!我一向以为,如何的才算好诗?平仄工致辞藻华丽?如果不能惹人沉思和共鸣,那就是一纸渣滓。如成心境,就算口语写来,那也是好的。”
“这酒跟明天分歧,这酒,**寿。算是药酒一属。”
醉得百年三万日,世人梦中可同否?
箐笙说:“典故纳藏,词采美好自是好诗所需。但我以为,诗词以定格为下,词句为中,以境地为上。有境地则自成高阁,自成名句。古往名诗,之以是有独绝者在此,又何必拘泥于同属。”
箐笙颇受感到。她抿了一口。舌尖有苦,有辣,有香,有醇。五味杂坛。对她而言不但是古今欢愁,另有宿世此生。就像一场醒时和醉时的梦。
“你能够自写一首谱曲啊?”
喝古今,煮春秋。
“箐笙师妹,你既喜好诗词,我想下个月的上巳节,你会很感兴趣。”卫旻试了几个音,对她说。
卫旻说:“这弹的是词,弹的也是本身表情。若无好词,弹了也无趣。”
箐笙存眷着无舟的态度。见他眼里略有赞美,他说:“好。”
这首《一至七言诗》不像词那样本来就有曲调。以是他们得重新谱曲。卫旻和无舟对着诗词时而参议,时而试奏。
卫旻笑:“好。你来填。”
“哎?本来你改主张了?”本来他也会改主张。
她提笔,在纸上落下第一个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