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谚有云,爷娘爱小的。
“都御史过奖了。”张茂松闻言淡笑着摆摆手,目光突的转向张还生,“还生,你呢,可想出甚么题跋配得我这副孤梅图吗?”
说到这里,蓦地感觉不当,张还生张张嘴巴,将最后一句咽进了肚里,强压着怒意,干笑着自说自话道:“诗兴到此尽了,实在是接不下去了,实在汲引又不是作诗,取一句便能够了,便用‘我花开后百花杀’这句,祖父感觉如何?”
在书房中当着外客的面,让本身的嫡派长孙演武,与礼法大不符合,张还生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以后却洒然一笑,也未几说甚么,心念转动之下,观想起烛龙之形,发挥出了那《大祸黑日经》中记录的法门。
这句咏梅真是极佳,但就是因为好的过了头,实在不像是个稚龄孺子能在几息之间考虑出来的,张茂松听了神采一沉,怒斥道:“前人旧句也来矫饰,还不开口。”
只是此时现在,他胸口内伤,模糊有不散的疼痛传来,不自主的想到现在炎黄之地的世道可谓多难多难,中心要地,皇朝都城的熊京有前朝余孽俘人,而当朝御林军束手无策;
“只是偶尔碰到,路见不平,拔刀互助罢了,”张还生躬身答道:“实谈不上甚么义举。”
茂松公家有麟儿,可谓稚凤清于老凤声啊。”
而张还生不出声,书房中却自有出声之人,世人里年纪最小的张炝祁,毫不游移的矫饰着说道:“祖父,祖父,我有一句可做画引,‘骨暗香嫩,迥然天与奇绝’,您感觉如何?”
是以听到张茂松的话,他就像是聋人似的,只自顾自的恭敬站着,底子一言不发。
“祖父恕罪。”张橘莞听到这话也不辩论,只恭恭敬敬的低头告罪道。
“是,”张还生点点头道:“我与《大祸黑日经》的功法极其符合,练着练着便有了些效果。”
“你倒是不肯伏输的性子。”张茂松闻言沉吟半晌,突的说道:“既然如此,现在便发挥出那‘大祸黑日经’上的神通让我看看,将来有无机遇,能击败那地阶妙手复仇。”
接着问道:“据赤熊卫的人讲说,你当时禁止歹人时,发挥的是‘大祸黑日经’上的神通,且很有火候了是吗?”
而在这类时候,大楚的达官权贵竟另有兴趣矫饰风雅,画梅诗咏,让张还生心中不由生出一股莫名肝火,直烧的周身炎热,却又无处宣泄,脑海中蓦地出现一首,梦中记得的,本来是写菊花的反诗来,略改了改,脱口而出道:“待到来年一月三,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破霄起…”
“罢了,你也是出自于同胞和睦之心,我又怎会见怪。”张茂松闻言摇点头道,以后望向张风华道:“风华,你可想出甚么佳句么?”
“孙儿痴顽,只得一句,”张风华恭敬的说道:“正古花摇落,寒蛩满地,参梅吹老。”
这句一出,满屋人都感觉眼睛一亮,张茂松身边的中年朱紫更是鼓掌赞道:“此句一咏,令吾直觉唇齿留香也。
张还生固然不喜诗赋,但在大须弥寺经历梦中尘凡时,模糊记得很多咏梅的佳句,比如那‘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偶然苦争春,一任群芳妒’、‘朔风如解意,等闲莫培植’,都可拿来应景。
“你有这份谦逊之心是好的,但能以舞象之年,从‘那些人’手中帮着救人返来,也的确不是件轻易事情,倒也值得自大。”听到这话,张茂松阴沉的神采总算是和缓一些,含混的夸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