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伸手拉低斗笠,轻声道:“我此人怯懦!”
酒坊内坐满了人,推杯换盏,吆五喝六,人声喧闹。
于野停下脚步,打量着喧闹而又熟谙的小镇。
“哦?”
世人见到飞剑,气势一弱。天宝猖獗如旧,举起长刀往前冲去。
“此时不比昔日,各方人士齐聚北齐山,纵使蕲州修士用心叵测,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何况北齐山仙门的创建,名不正、言不顺……”
却见于兄弟站在原地未动,身边多了两个壮汉,三人不但戴着斗笠,便是装束也相差仿佛。
“走啦——”
天宝瞪起双眼,“锵”的抽出长刀,恶狠狠道:“他娘的,老子天生大胆!”
桃疯也只得悻悻作罢。
街道上多了三位骑马的男人。
“桃兄……”
“哼,竟敢瞧不起江湖人,瞧不起我家三弟,你他娘的有种,等着啊——”
“传闻各方同道已到达北齐山,你我岂能掉队……”
天宝与仁梁面面相觑,顿时勃然大怒——
于野歉然一笑,举手告别。
桃疯不觉得然道:“你我说话,岂容别人窥听!”
“他娘的,老子就是草泽之辈!你他娘的又是甚么东西,道门都被人灭了,一条丧家之犬,装甚么大尾巴狼,我呸——”
距北齐山仙门的观礼之日,另有几天。而与其让擅于肇事的天宝与仁梁留在北齐镇,倒不如让兄弟俩去北齐山折腾一番……
“天宝大哥,此处有无地名?”
桃疯自顾侃侃而谈,举手催促道:“于兄弟,你我去客房说话!”
房内,于野在清算着装。
“便依三弟所言!”
北齐镇。
桃疯难以置信的摇了点头,带着可惜的口气道:“于兄弟,想不到你……”
与此同时,一名擦肩而过的男人俄然停下脚步,迷惑道:“这位莫不是于……”
“大哥所言有理!”
酒坊中的世人在畅谈着即将到来的北齐山之行,镇静与等候之情溢于言表,却也不乏担忧者与投机取巧之人。
镇子西头有个院子,院门前的旗幡上写着福来堆栈。
于野吃喝的模样非常卤莽随便,看上去与江湖人没有别离,却他现在的食量极小,一块肉、一碗酒足矣。转眼间他已吃饱喝足,与天宝兄弟俩道了声“失陪”,便独自起家走出了酒坊,去堆栈的院子里透口气、寻个清净。
“呵呵,于兄弟真会谈笑。你若怯懦,又岂敢亲临此地!”
与之刹时,酒坊中“哗啦”冲出二十多个江湖男人,一个个气势汹汹吼道:“谁敢瞧不起老子,人在那里——”人群中冒出仁梁的身影,出声调拨道:“阿谁该死的道人,兄弟们砍了他!”
人群中的仁梁适时喊道:“诸位好兄弟,散了吧。闹大了,难以结束!”
于野仓猝回身,伸脱手唆使意道:“请慎言!”
符箓当中,有二十张破甲符,三十多张离火符,两张御风符与两张降龙符。
“山中多梨树,故名梨树谷。”
“三弟——”
手上的布条、或麂皮,能够制止刀剑脱手,乃是搏杀冒死的小诀窍,也是江湖人惯常的装束。
青钢剑,乃是他乔装江湖人的随身利器。
天气未明。
“诸位,此次前去北齐山,机遇可贵……”
院外,三匹马已是束装待发。马背上,挂着三个一模一样的斗笠。
“此话怎讲……”
几位同道的妙手?
他只是不想与桃疯打交道,未曾想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却也不能听之任之,不然一场流血抵触在所不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