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跑到聚宝堆栈的门前。
“二弟……你我算是捡条命……”
兄弟俩尚自不知所措,却见于兄弟从身后冲了过来,不但如此,他还抬手打着号召——
仁梁举起长刀,与他一左一右摆出冒死的架式。
“两位大哥,走啊——”
转眼之间,惨叫声四起,一道又一道人影倒在剑光之下,又顺着峻峭的山坡往下滚去。幸存者惶恐失措,有的举起刀剑徒劳抵挡,有的窜向山林,有的趴在乱石堆里,另有的大声呼喊,只求拜入仙门,永久尽忠不敢叛变。
云海边的山坡上,悄悄站着二百多个已拜入仙门的江湖人士。看着同道的惨痛了局,或也惊骇,或也光荣,或也悲忿,却还是是沉默旁观。
于野挥剑砍断了统统马儿的缰绳,这才分开了堆栈。
与此刹时,云海翻涌,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竟直上百丈、千丈,火红的烈焰照亮了四方,滚滚的浓烟遮住了苍穹。
“宝贝呢……”
近在天涯,事发俄然,即便中年男人有所警悟,已然来不及应变。“砰”的一声护体法力崩溃,紧接着又是“噗”的一声腰腹炸开血洞。他难以置信的后退两步,抬头朝天今后倒去。
又过了半晌,三人穿行在一段峡谷当中。
半晌以后,火线的山道上已没有了人影。
而精瘦男人却逃过了一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后退几步,回身便跑。
与此同时,片片点点的尘屑与泥土从天而降,像是玄色的雪花、灰色的泥雨,覆盖着全部山镇,随之满盈的烟尘顿时令人堵塞也令人绝望。
于野这才丢下兄弟俩。
于野低头遁藏之际,便要拿出破甲符。
火线峭壁下的山涧乃是出山的独一起子,却站着一个手持短剑的中年男人,厉声喝道:“岂敢私行拜别,站住——”
四位筑基高人始料不及,仓猝踏着剑光飞出山谷;云海边的两百多个江湖人士轰然四散。十多个蕲州修士也顾不得杀人,仓促收起剑光回身逃窜。
天宝与仁梁瘫倒在山坡上,双双目瞪口呆——
南山当场招纳门徒,他已晓得大事不妙,本想趁乱拜别,竟被天宝兄弟缠住。现在南山终究大开杀戒,天宝兄弟又要拉着他一起去死。
天宝岂肯逞强,也是大吼一声。而他与仁梁的长刀尚未接敌,面前俄然卷过一阵劲风,随之“叮叮铛铛”乱响,接着刀剑横飞、血光迸溅,一道道人影扑倒在地。
“没错,恰是这三个没长眼的东西,竟敢在我辰陵镇撒泼,今晚一个也休想走脱!”
天宝兄弟见机得快,仓促忙忙跟着他伏下身子。
拦路的十多个男人,皆手持利刃、边幅凶恶。为首之人,竟是堆栈耍钱使诈的精瘦男人,肩头上裹着带血的绷带,他明显是为了报仇而来。
黑雪、泥雨而至,四周一片暗中昏黄。辰陵山的方向,似有几道人影奔着镇子而来。
却见山梁高低,尽是逃窜的人影,相互推搡叫骂,拔刀相向,场面混乱不堪。而吼怒的地火与滔天的烈焰,使得喧哗的场面更添几分非常的残暴。
可见江湖义气也害人。
“天呐——”
精瘦男人没跑几步,已被扭转的长刀砍在腿上,他踉跄之际,又被一把长刀穿胸而过。
“蛟龙重生,真是好大动静……”
于野催促一声,飞身往上,而转头一瞥,又回身返回。山体的震惊过于狠恶,天宝兄弟俩站立不稳,莫说逃离此地,便是走路也难。他只得将长剑插入腰间,一手抓着一人,然后脚尖一点,带着兄弟俩往上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