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结账!”
“此乃半陵村,辰陵镇尚在百里以外呢!”
草棚下摆着三张桌子。
两个江湖男人的谨慎有些莫名其妙,既然惊骇隔墙有耳,获咎江湖同道,又何必那么大的嗓门呢!
骑马的是个年青男人,一顶斗笠遮住了半张脸,薄弱长衫也换成了粗布袍子,袍子的下摆掖在腰间的带子里,手腕与马背行囊中的长剑裹着破布。他的穿着打扮仿佛便是一个浪迹江湖的游侠儿,除非熟谙他的边幅举止,不然应当没人晓得他是于野。
“成果又如何?他率先投奔外洋的道人,曾一时风头无俩,却因办事不力,被直接正法,他部下的兄弟也尽数归附北齐山,成了道人的鹰犬!”
骑马而来的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壮汉,各自照顾刀剑,飞身上马,大步冲进草棚占了一张桌子,伸手将桌子拍得“啪啪”作响。
逼人喝酒,也是江湖端方?
“你我兄弟一见仍旧,刀山火海不敢辞……”
“于兄弟与我脾气附近!”
兄弟俩回身看向邻桌的客人,皆神采不善。
火线的山坡上,呈现一片房舍。
蛟影自称一缕残魂,而她的见地远超凡人,不管是炼丹、炼器,还是符箓、阵法,或功法要旨、境地修成,皆信口拈来而无所不知。而她对于大泽与燕州非常陌生,相干的讯息也来自于野的所见所闻。跟着相处日久,她仍然有些奥秘!
“一方豪雄!”
“二弟也动心了?”
“哈哈,大哥,其间酒肉不差,买些带去山里。”
于野骑马鹄立半晌,超出界碑往前走去。
“传闻各地豪杰尽数赶往辰陵山,此番定能大开眼界!”
“喝酒见人,酒量见怀,于兄弟的为人,我想也差不了!”
没有斗笠遮挡,终究看清面前的这位江湖同道。对方极其年青,却酒量惊人。倘若持续拼酒,只能是自取其辱。
而所谓的拜在道长门下,又是何意?
于野稍作打量,跳上马背,抽出长剑在手,大大咧咧道:“掌柜的安在,与我马儿饮些净水、喂些精料!”
“咳……”
道旁竖着半截陈旧的石碑,上面刻着‘辰陵’两个字。
暗忖道,固然他极力仿照江湖人士的言行举止,却仍然学不来那种粗暴与霸道。
于野仓猝运转功法化去酒劲,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赞道:“好酒!”
于野也有些愤怒,或是好胜心起。他伸手摘下斗笠渐渐站起,然后抓过酒坛,张口便是一阵痛饮。“咕嘟咕嘟”酒水飞溅,酒坛刹时见底。他“砰”的放下空酒坛,面不改色气不喘,似笑非笑道:“本人于仲坚,两位有何指教?”
酒坊中未见客人,只要两个农夫打扮的男人,一个四五十岁,一个二十出头,皆边幅浑厚,像是父子俩,上前号召客人。
“哦……”
“如何?”
一家酒坊。
道旁的石碑,乃是界碑。
两个男人或许真的饿坏了,转眼将一坛酒与两盆肉一扫而空,又要了一坛酒慢饮,这才顾得上打着饱嗝哈哈一笑。
“于兄弟,你我同去辰陵山……”
又听掌柜的说道:“江湖中人饮了我的半陵老酒,无不交口奖饰!”
借仲坚之名一用,却冠以于姓,倘若被他晓得,不知会不会大怒。
苦功之下,必有收成。
“义气为重,同道中人!”
于野趁机放下酒碗,抓起一块羊肉塞入口中。
于野不觉得然道:“莫说十坛老酒,便是五十坛、上百坛又有何妨!”
两个男人称兄道弟,应当友情不错。大哥脾气直率,快人快语;二弟则是多了几分谨慎,暗中使了个眼色。大哥转头一瞥,非常不觉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