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信步闲走,不忘挥拳踢腿伸展着筋骨。许是童趣大发,他捡起块卵石扔了出去。石子在河面上打了几个水漂,遂即又消逝在“哗哗”的河水中。
是头黑狗,点头摆尾,吐着舌头,蹦蹦跳跳跑到他的面前。
“于野,接着——”
几粒红红的果子,落入怀里。是山里的枣子,粒大饱满。
五伯于石头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条用树枝串着的烤鱼。
于野单独躺在草丛里,冷静的两眼望天。
一人一马劈面冲来。
她为何如此蛮横?
“打——”
于野爬了起来。
“三伯也该带着你我入住堆栈,总好过这般露宿田野。”
“我爹的骸骨呢……”
于野猎奇心起,循声走近两步。
一行人马稍作安息,持续赶路。
于二狗等人,竟然脱了袍子,仅着亵裤,赤着双脚,在河水里追逐。另有人抓着鱼儿抛向岸边,再次引来一阵喝彩声。
一条街道,几间铺子,二三十户人家。
此时,残夜已尽。
于野赤着双脚坐在地上,犹自怔怔失神。听到于二狗的扣问,这才发觉手上带着血迹。摔出去的时候,手里仍然抓着河鱼,谁料鱼鳍过于锋利,竟然割破了手掌。他擦拭动手上的血迹,答道:“无妨!”
云岭村。
师兄、师妹?
没走几步,一道黑影尾随而来。
出发的时候到了。
于野不敢担搁,撒腿往回跑去。
“哎呀,变天了!”
九架大车,十余匹马,近百个男人,循着山间的大道,穿过滚滚风尘一起往南而去。
一轮清冷的弯月孤悬天涯,几点星光闪动昏黄。跟着夜色渐深,无边的寒意覆盖大地。
“那女子技艺了得。”
火线的山岭之间,呈现一个小村庄。
于全、于猛等人笑道——
他仓促放下棍子与包裹,帮着捡取树枝枯柴,待火堆扑灭以后,这才单独走到一旁瘫坐在地上。
“冯家村已入住堆栈,白家村尚未到达呢。”
对话声,俄然没了。与之刹时,一声呵叱在头顶响起:
是于二狗父子,另有几位二十出头的男人,不过于全、于猛、于壮划一族的年青人。
于野作势摈除。
大泽?
“哼……”
于二狗等人跟着跳上河岸,赞叹不已——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鞭响。
女子微微皱眉道:“你听到了甚么?”
半夜过后,刮起了风。
黑狗躲闪跑开。
于宝山的爹,于佑财,乃是于家村的主事者,他与白家村、冯家村的火伴们打过号召以后,催促世人套上马车,清算行囊。
于家村一行,于午后时分来到此处,却没有接着赶路,而是要当场歇宿一晚。
于佑财与白轩、冯栓子打了个照面,叮咛世人当场安息。各村的男人则是拆卸车马,忙着生火造饭。
几丈外,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河对岸,老树倾斜,伸直枝头的鸟儿不时在北风中收回啾啾的鸣叫声。
“啊——”
传闻,由此往南,只需3、五日的路程,便可到达灵蛟谷。此去可否找到爹爹的下落,他也不晓得。
于野脱了靴子,捡起地上的棍子,渐渐踏入河水当中。双脚乍一入水,冰冷的寒意激得他猛一颤抖。
仿佛是五伯在说话——
又是几匹马与几架大车呈现在河堤之上。
出声之人,是个年青女子,身着青色长衫,头顶束着男人才有的发髻,脸上却遮着一层布帕,底子看不清模样。倒是她的神情有些熟谙,仍然冷冰冰的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