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坚与燕赤将死尸拖入草丛,捡了一把刀与一把剑递给了天宝兄弟俩,然后摆了摆手,接踵隐入山林当中。
往前一步,便将置身于阵法当中。接下来不管成败,不管存亡,都是一条不归路……
“师兄勿忧,其间我最为熟谙不过。这边通往东山,那边为弟子上山采药的一条捷径,虽峻峭难行,却中转峰顶。”
夜色已深。
“天宝兄弟,闲事要紧!”
出声之人的话音未落,脸上已挨了仲坚的一记重拳,“喀嚓”脖子折断,直挺挺倒了下去。其火伴惶恐万状,回身便逃,却被燕赤飞起一脚踢中后心,“噗”的口吐鲜血一头砸倒在地。
一弯弦月独钓天涯。
于野跟着人群踏上山坪的一顷刻,心头悄悄一紧。
“砰——”
究竟如何,无从得知。
别的,十多位炼气修士呈现在崖石上、绝壁边、山道旁、人群中,已然封住了玄武阁前后摆布的统统退路。而浩繁的江湖男人浑不知情,或是抢着饼子、或是你推我搡、或瘫倒在地,一个个形状百出。
便于此时,忽听一声断喝。
“哎呀,拯救——”
“仙门禁地,外人不得持械上山。请各位交出随身利器,下山以后再行偿还。”
于野跟从世人往前走去。
于野却得空多想,传音道:“边走边说,仲权、仲义等兄弟各留一把短刃……”
天将拂晓,残夜未尽。
几个仙门弟子始料不及,仓猝跑了畴昔。
“上山了——”
“嗯,事已至此,唯有一搏,而终究胜利与否,全凭于兄弟的手腕了!”
长长的登山石梯上,仍有两三百人在奋力攀爬,一道道人影延亘不断,彷如蝼蚁般的纤细、茫然、且固执。
燕赤前后张望,悄声道:“江湖草泽虽为凡俗之辈,却胜在人多,一旦群起暴***乱,必将难以结束。为此,山上的蕲州修士早有防备,先是将世人饿得头晕目炫,再收缴利器,便可肆意摆布。啧啧,真是一条毒计啊!”
高大的北齐山,倍显孤寂清冷。
而玄武阁前的台阶上,另有一群人。恰是昨早晨山的大泽道门弟子,各自盘膝端坐,神态寂静,还是卓然不群,倒也颇具几分胆量与气度。
却见数百丈外的奇峰环绕当中,耸峙着一座楼阁。
此处不比盘山石梯的峻峭狭小,一丈多宽、尺余高的石阶层层往上。昏黄的晨色中就此循阶而行,很有步步登高凌风而去的错觉。只是浩繁的江湖男人饥饿有力,不免举步沉重,气喘吁吁,使得莫测的远景又多了几分艰巨。
“他娘的……”
天宝握起拳头便冲要畴昔,被仲坚一把拦住,转而扬声笑道:“呵呵,我兄弟四人巡山至此,两位师弟有何公干啊?”
“此处石梯分为三段,各九百阶……另有上山小径,我已奉告仲坚师兄……藏经洞相称首要,洞内物品为重中之重……”
辰陵山的地火发作以来,始终难见天日。现在北齐山的仙门庆典将至,这漫天的阴霾俄然烟消云散,不知是在预示着南山等人的诡计得逞,还是意味着大泽的否极泰来、劫后逢生。
三层高的楼阁,黑砖黑瓦,挑角飞檐,外型古朴;檐下有一匾额,模糊可见玄武阁三个金漆大字。楼阁前是块山坪,有着数十丈周遭,堆积着先到一步的各方人士。楼阁地点的山坪东侧倚着山岳石崖,南北两侧绝壁峭壁,西侧的山脊连接着这边的山顶,另有一圈石头雕栏环抱四周。另有一百多个仙门弟子守在各处,担负着知客、巡查与防备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