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获知族人惨遭不幸,当他跪在山坡上的坟丘之前,当他面对孤儿寡母痛恨的目光,自责惭愧的他想哭,哭不出来,想喊,不敢出声。现现在他孤零零的躺在冰天雪地里,终究没有了任何顾忌,只想纵情的嚎啕大哭,以此宣泄满腔的惭愧、气愤,另有深深的悲哀与无法。
“你不是说裘伯带你上山疗伤吗?”
“是又如何?”
于二狗持续哭道:“村里的孤儿寡母恨你招来贼人,拆毁你家屋子,我也禁止不得……”
于野愣怔了一会儿,捡起包裹,接过竹杖。
“蕲……蕲州的修仙妙手……”
“两个贼报酬你而来,没有找到你,便殴打宝山,逼他说出你的下落。我也不晓得你去了那里,宝山他又如何晓得。贼人愤怒之下,砍杀了宝山……他的头啊,飞出几丈远,血啊,喷了一地……三爷爷遭到惊吓,当场昏死畴昔。三伯与我爹怎肯罢休,却挡不住贼人的利剑。三十多位长幼,尽遭殛毙。我躲出院外的枯井中,幸运偷生。谁想贼人放火烧了祠堂,一具全尸也没留下……”
“既然如此,何不再探星原谷?”
“于野……”
明月高悬。
于野渐渐站起,形如呆傻。
“一名散修,他来了——”
古木退后两步,迷惑道:“这清楚是个猎户……”
于野渐渐停下。
分开村庄,便是星原谷的谷口。
“那小子的身上如果藏有兽丹,必定少不了蕲州修士的宝贝啊!”
“帮手是谁?你不信我?”
于二狗再也忍耐不住,猛的蹲在地上,双手捧首,带着哭声说道:“从灵蛟谷返回的那日夜里,我与宝山去祠堂陪你,你却不在后院,我外出检察,遇见两个贼人侵入祠堂。我怕我与宝山对于不了贼人,便去村里找人互助,又怕我爹骂我扯谎,过后躲在院外……”
于家村的精干男人,独一三十多位。也就是说,前去灵蛟谷打猎的人都死了?
“我跑出祠堂……?”
所谓的古兄,道号古木,是其中年壮汉,不断的在屋内走来走去。而一旦提起宝贝,顿时恶相毕露。
爹爹葬身于灵蛟谷,令他哀伤不已,谁想一枚蛟丹,又让他丢掉半条命。如此倒也罢了,却害得叔伯兄弟们惨死。固然祸端因他而起,莫非不是尘起欠下的血债?他本想说出报仇的话语,便是于二狗也不屑理睬。想他已身中蛟毒,朝不保夕,又何谈报仇呢?
北风回旋。
尘起转头打量着地上的死尸,嘴角暴露一抹嘲笑……
“我走了——”
古木瞪着双眼,神采防备。
卜易接过戒子略加检察,摇了点头道:“此人身上没有你所说的仙门之物,为何要我帮你杀他?”
而镇外的一间石屋中,却有两个男人在低声说话。
裘伯没有返回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