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跟着白芷来到一处阴暗的角落里。
此时,暮色来临。
白芷不觉得然。
“一言为定!”
角落里另有一个洞口。
白芷适时走到他的身边,口气像个大姐姐。
于野走向地上的石缝,便要原路返回。
于野仓猝后退两步,茫然不解道:“你差点撞到我,怎会是我没端方呢?”
四周重归暗中。
本来白芷也在找寻外洋修士的来源。
冯老七遗物中的那块玉牌、或玉佩,上面刻着‘天机’;裘伯留下的断剑与白布之上,亦有‘天机’二字。可想而知,裘伯与此处的高人一样来自外洋。而冯老七的玉牌或为盗墓所得,十之八九也与外洋修士有关。
于野捡起面前的灵牌。
于野挠了挠头,跟了畴昔。
火线是道山岗。
而一味的遁藏,倒不如安然面对。
而他的设法仅限于此,不抵白芷的猜测更加深远。
“有路不走,恰好去钻蛇窟。于师弟是矗立独行呢,还是有此癖好啊?”
“天机?”
白芷也走到玉石之上低头检察。
“闭嘴,有人!”
“此处另有前程,随我来!”
白芷面露笑意,目光盯着他手指上的铁环。
“我的修为传承,与这位外洋高人无关!”
“未曾想担搁如此之久,你倒是没有后顾之忧……”
沉寂中,有人踱着步子四周检察;有人兀自独坐,冷静守着他面前的灵牌。
于野仓猝打断道:“说清楚了,我并非为你而来,我……”
于野点了点头。
且非论这个女子的为人如何,她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青人,与一个傻乎乎的少年相处日久,她也垂垂规复了女儿家的赋性。
只见于野蹲下身子稍作打量,伸手抹去兽皮留下的污垢,光亮的玉石上多了几道浅浅的陈迹。固然看着恍惚不清,却能辩白出两个字。
“你尚且年幼,不该如此颓废!”
白芷好胜心起,便欲趁机甩开于野。
白芷抚掌赞道:“倒也痛快,像个男人!”
白芷尚自低头检察,而冷不防面面相对、四目相视,她顷刻神采赧然,害羞嗔道:“臭小子,没端方!”
而于野又能如何?
明月初升,四野昏黄。
“我曾在此寻觅多时,毫无所获,你却洞察入微,一眼便能发明端倪。难怪你机遇逆天,自有过人之处!”
于野与白芷一边赶路,一边说话,没说几句,又争论起来。
白芷招了招手,腰肢一转,翩翩然往前。其轻松的神态,伸展的双臂,以及跳舞般的身姿,俨如一个欢畅天真的女儿家。
转眼翻上山岗。
于野将灵牌支出纳物铁环,抓着地上的半坛酒渐渐站起。他的话语声不悲不伤,平平中透着非常的沉寂。
“没人传授,无师自通,啊——”
“何不将灵位设在此处,岁岁祭拜以全孝义!”
“你……你不会在交代后事吧?”
于野看向白芷。
于野跳上大石头,一脚踢开腐臭的兽皮。
于野见到天机二字,并未感到不测。
“于师弟呀,你高看了师姐。觉得我凭着双脚便能追上你,我也有坐骑,存放于谷外……”
“咳咳——”
白芷趴在草丛里转动不得,肩头却被人紧紧抓住,她顿时羞怒交集,却又忍不住瞪大双眼凝神张望。
爹爹固然尸骨无存,却要祭奠亡灵。此乃人子的本分,也是他重返灵蛟谷的真合企图。所谓的从那边颠仆便从那边爬起之说,他倒是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