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坚随声答道:“伸筋草、彻骨草,或鸡血藤、姜黄、苏木皆可,再找两块夹板与绳索。”
这位仲兄的能言善辩出乎设想,而他装胡涂的本领一样不凡。
于野想起摩崖洞的日子,有点不堪回顾。他挽起袖子,伸手摸了摸仲坚左腿的断骨,手指猛一用力,疼得对方“嗷”的张嘴惨叫。他趁机拿起一把药草塞入仲坚的嘴里,接着用两根树枝夹住断腿,以树藤缓慢的捆绑健壮,这才拍了鼓掌起家道:“我已扶正断骨,再以柳枝持续,想必没有大碍。”
“我传闻大泽往南有个隔海相望的蕲州,也就是蕲川,却没传闻过燕州啊。即便北齐山的长辈,亦从未提起……”
玉片上没有一个字,也没有纹饰,揣摩了好久,也不知用处。
“胡老迈或已上山,你便不怕生火的烟雾将他招来?”
身后的仲坚从门旁的石壁上取下一个火把扑灭,欣喜道:“哈哈,我记得清楚,此乃藏经洞,后建藏经阁,便将其改成库房,眼下公然无缺无损。”
“松树枝……也能接骨吧……”
“于兄弟?”
“伸筋草是甚么模样?”
“我已不是北齐山弟子,谈不上物归原主。”
于野倒提着长剑走到一堆草药前,摆布打量着道:“何种草药合用断骨呢?”
仲坚见于野始终不出声,问道:“于兄弟究竟看到甚么,可否照实奉告?”
“藏经洞地处隐蔽,胡老迈一定能够寻来。仲兄在此吃喝不愁,放心养伤便是,至于我么……”
于野挥剑劈开铁锁,渐渐推开木门。
“嗯,我生吃干嚼了三个月呢。”
于野必定道:“燕州。”
石匣的中间是一堆卷册,一样覆盖着一层灰尘。拂去灰尘,卷册闪现出分歧质地。此中有兽皮为卷,也有兽骨、竹子成卷成册。
仲坚信誓旦旦道:“于兄弟陪我走了一趟北齐山,我定当陪你走一趟玄黄山!”
“甚么叫拼集吃点,莫非你生吃草药,不该熬成药汤吞服吗?”
于野本想拿出别的一枚玉简,遂即作罢。村里有句老话,欺人不欺心。既然没有物归原主之说,他也不消多此一举。看着釜底的柴火将近燃烧,他走畴昔添了块木头,然后捡起长剑,道:“仲兄的腿伤已无大碍,汤药再煮一个时候便能服用。我该走了——”
于野支吾一声,有些心虚,回身走开。
“唉,折了几位兄弟,可惜了!”
于野展开双眼,凝集的神识倏忽消逝,他稍作沉默,道:“燕州的舆图。”
仲坚抬手一挥,道:“约而不定,是为荒诞。约不成失,乃为人本分。”
于野举起玉简道:“是否物归原主?”
借助火把的亮光看去,足有十余丈周遭的山洞内堆满了各种物品。
他自小在山里长大,倒也认得几味草药,却多为平常之物,山里到处可见。此处的草药应当贵重了很多,他天然看着陌生。
“啊……自古医道不分炊,你乃炼气高人,岂能不认得草药呢?”
北齐山道门被灭,亭台楼阁付之一炬。藏经洞因地处隐蔽,反而躲过了一劫。
蛟影所传的文籍中,倒是记录着各种草药、药方与医治之法。此中也胪陈了草药与药草、灵药、丹药的分歧之处,以及诸多药方、药效与医治的手腕,等等。比方凡俗所说的草药,与修士所说的药草大抵相仿,叫法上也难分相互,而二者的药力、药效与所包含的灵气倒是天差地别。
“毫不敢忘。”
“拼集吃点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