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忍不住急道:“你凭甚么将我关在此处?”
“为何不成?”
“裘伯去了那边?”
于野只当他用心坦白,哼道:“尘起,卑鄙小人!”
“你竟敢唾骂大师兄……”
叫作谷雨的年青男人,再次呈现在山洞内。他见于野躺在地上,没有洗漱换衣,也没动用吃食,便扔下一块兽皮褥子回身拜别。
屈辱,莫过于此。
“为何将我抓到此处?”
新仇宿恨涌上心头,于野悲忿难抑,一拳砸在地上。拳头砸出了血,他浑然不觉,渐渐双手捧首,堕入莫名的痛苦当中。
“玄黄山为道门地点,外人不得擅入。将你留在摩崖洞,乃权宜之计。一旦你分开此地,便冒犯道门戒条。牢记!”
……
“砰——”
“我姓谷,拜入庙门之日,适逢天降大雨,师父赐我道号,谷雨。”
于野方才追到近前,石门封闭。他伸手用力推去,石门纹丝不动。就此原路返回,跑向左边的洞口稍作张望,回身奔向右边的洞口,直接抬脚趟过水潭。洞外一样是绝壁峭壁,直挂飞瀑湍急,流水直下数十丈聚成湖泊,却雾气覆盖难辨深浅。他不得不退回洞内,却心潮起伏难以安静。
这位白蜜斯、白女人,不过三言两语,便洗脱了尘起的罪名,只怕于家村的三十多条性命不会承诺。
这个白芷竟然晓得本身的去处,并且暗中设伏偷袭。可见本身的一举一动,尽在她的掌控当中。
没人绝食,只是不让尘起的狡计得逞罢了。
“未曾见过!
公然不是谷雨,而是一名青衫女子。
一根竹杖。
“白芷——”
于野仍然躺在地上,彷如睡着了,还是不吃不喝,与昨日的景象如出一辙。
跟着傍晚来临,天光垂垂转暗。曾经敞亮的山洞,融入沉沉的暮色当中。
倘若这么一走了之,如何对得起裘伯、于二狗,以及死去的叔伯兄弟们?
于野所存眷的不是甚么金竹,而是裘伯的下落。
那是裘伯的竹杖,被他丢在荒漠中,本觉得再也找不到了,谁想竟然呈现在白芷的手中。
白芷眉梢一展,轻声道:“你与贼人沆瀣一气,毁墓盗穴,杀人越货,又该怎讲?倘若将你交给燕家,结果如何?”
于野一眼认出竹杖,脱口道:“裘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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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于家村。”
谷雨笑了笑回身便走,不忘交代道:“倘如有事,唤我一声!”
于野错愕不已。
“砰——”
翌日。
甚么……道袍?
一段光阴不见,曾经的山野少年已大变模样。此时的他乱发蓬结,满脸浑身的污垢血迹,褴褛的袍子难以遮体,可谓形状惨痛而又狼狈不堪。所稳定的是他的眼神,透着无知恐惧,另有一分野性的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