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马,事前所藏的一匹马?
带路?
冯老七的话没说完,一阵猛咳,或许牵动伤势,右腿微微颤抖。而他仍然连连摆手,催促道:“带路——”
于野,单独躲在角落里。他眨动的双眼中,透着思考的神采。而思考当中,又模糊多了几分等候。
冯老七与两个男人胶葛对峙,已垂垂支撑不住。倘若更多的燕家后辈将他困住,处境更加不堪假想。
地牢,仿佛还是老模样。
于野杵在原地,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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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野伸手表示,惶恐失措道:“死了——”
姜熊,自从返回地牢以后,便嚷嚷着他的悲惨遭受,以及不肯屈就的豪举。又冲着于野叱骂,说他躲过本日鞭挞,也撑不过明日的酷刑。何如无人理睬,他只能悻悻躺下睡觉。
相隔数尺的院墙就在脚下。
“叮当——”
手脚并用,转眼离地两丈。
于野心领神会般的点点头,回身冲着门外大喊:“来人啊——”
于野扶起冯老七,想要检察他的伤势,而黑暗中甚么也看不清,听他又道:“火线树下有匹马,为我事前所藏。此地不宜久留,速速拜别!”
转念之间,冯老七已走到山洞绝顶。
冯老七稍作张望,举刀往前一指。
门外,北风袭人。
竟然是冯老七在嗟叹,即便酷刑鞭挞,也未见他出声,可想他此时状况不妙。
俄然响起一阵狠恶的咳嗽声。
是两人接踵落地的动静。
冯老七,已从昏倒中醒来,他躺在草堆里,大口喘着粗气。或许是伤势惨痛,他一改昔日的骄横而变得衰弱不堪。
倒地之人,脑袋裂开个口儿,红白流淌,血腥非常。
…………
于野急得连连顿脚。
“此去十丈,穿巷右行,翻过院墙,咳咳……”
两人相互搀扶着穿过天井与冷巷。
垂垂夜深。
冯老七已翻身坐起,双手的铁链紧紧勒着姜熊的脖子。此时他再无半点衰弱的模样,奸笑道:“老弟,哥哥问你几句话!”
“卢……卢开与冯二已被殴打致死,拖到庄外埋了……”
冯老七恨恨啐了一口,又两眼一瞪,低声叱道:“少啰嗦,快——”
是砸断树枝的声响。
而于野尽管跟着奔驰,早已晕头转向。
昏黄的夜色下,两道人影手舞足蹈般的疯疾走驰。随之铁链“哗啦、哗啦”作响,沉寂的庄院俄然变得热烈起来。
与此同时,竹林前火把透明、人群堆积。
“谁死了?”
“他……他死了?”
这可如何是好,倘若再被抓住,遭到殴打不说,只怕真的要死在地牢当中。
“站住……”
“贼人在此——”
灯火暗淡,石壁湿冷,茅草披发着腐臭的臭味。
“老熊不敢坦白……”
“咳咳——”
危急时候,头顶传来于野的喊声。
冯老七大笑一声,抛脱手中的长刀,顺势突入竹林,抓住一根竹子飞身蹿起。
“你……”
只见冯老七身子颤抖,仿佛喘不过气来,猛咳道:“咳咳……老熊……哥哥活不成了,听我说……”
于野不由的精力一振。
不消半晌,仓猝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壮汉揉着睡眼呈现在门外,怒道:“何事?”
“贼人逃出地牢……”
于野跟着跑过天井,绕过树林。火线又是一片天井,另有几条巷子通往分歧的去处。而叫唤声愈来愈近,火把的亮光已能照出人影。谁想便在此时,冯老七却停了下来,不住的摆布张望,并伸手抹着脸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