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来临,一轮残月爬上天涯。
“他娘的,老子没喝多……”
“潘兄弟放心便是,报答以外,况某另有重谢!”
一夜无事。
嗯,一间屋子,也为道场。
一间石屋,塌了半边。门前杵着一根石柱,上有‘承平观’的字样。
哼,那人还是吓跑了。而一个吃白食的,又能希冀他甚么呢。
“呸——”
“呵呵,季颜,潘远兄弟醉酒了,扶他去安息……”
况掌柜更是惊骇万状,哆颤抖嗦起家道:“各位侠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他拱手告饶之际,忍不住低声呼喊:“潘远兄弟、潘远兄弟……”
只是道人不在了,仅剩下一处烧毁的承平观。
“扑通——”
而另有两人,仿佛与这个夜晚无关。
“袁九兄弟,况某的身家性命仰赖于你……”
“掌柜的说清楚了,你如……如何重谢,拿你车……车上的珠宝谢我,如何……”
菜儿大失所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况夫人与菜儿失声惊呼。
他的潘远兄弟还是躺在地上酒醉不醒,看来是希冀不上了。他又看向袁九,恳求道——
况掌柜再也忍耐不住,怒声叱道:“潘远,你岂敢辱我家眷?”
袁九手中的长刀竟跟着鞭响飞了出去。他本人与潘远以及尚未走到帐篷的四个男人,皆是蓦地一惊。
但见红日西坠,朝霞漫天,群山暗淡,倦鸟归巢。整整一日都在忙着穿山越岭,适逢其间开阔、一览四方美景,再有风凉的风儿拂面吹来,蓦地令民气旷神怡而流连不去。
便于此时,夜空中俄然炸开一记鞭响。
借火烤一烤饼子,拼集着填饱肚子便是。
傍晚时分,车马停在道边的草地上。近旁有树林环抱、河水流淌,里许远外能够看到村庄里的灯火。况掌柜本想借宿村舍,潘远却不承诺,说是村庄乃肮脏之地,比不上田野通风凉爽。况掌柜是言听计从,遂叮咛季颜搭起帐篷,燃起篝火,备上吃食,以便世人当场安息。
几丈外的帐篷里,潘远倒在地上,像是酒醉不醒。袁九坐在一旁,阴沉不语。况掌柜看着地上的潘远,非常不测的模样。况夫人与菜儿相互依偎,满脸的惊骇之色。季颜则是摆布张望,神情有些慌乱。
于野对于道门有了必然的认知,所谓的道观,便是道人修炼的道场寓所。
潘远的腿伤颠末医治,已好了七八成,况掌柜为他采办了一匹马,算是他杀贼建功的夸奖。他现在又能骑着马儿在头前带路,彪悍凶恶的干劲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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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而易见,潘远与袁九借护送之名,勾搭朋友设下圈套,势需求将况掌柜一家三口奉上死路。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算计,一个从离水镇的和济堆栈便开端的骗局。
不消半晌,四匹健马突破夜色,直奔山坡的亮处而来。顿时竟是四位持刀的壮汉,此中一人挥刀指向况掌柜——
飞出去的长刀腾空落下,被人一把抓在手中。
传闻此去数百里,火食希少,途中不免露宿田野,随身带着干粮也是有备无患。
“掌柜的,你说……你说我潘远是否仗义?”
天气晴好,大道平坦,马蹄轻巧,一行直奔西南而去。中午稍作安息,世人持续赶路。
潘远也不敢停下安息,叮咛世人接着赶路。至于午餐,只能各自拼集了事。
“哈哈!”
况掌柜恳求不得,仰天长叹道:“袁九兄弟啊,况某待你二人不薄,你怎能见死不救呢……”